他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便低头拆开油纸,捏了一颗塞进嘴里,含糊道:“……太甜了。”
“甜才好吃。”齐焱看着他吃,笑意慢慢浮上来,“你小时候就爱吃甜的,还嘴硬,非说咸的才够味,结果转头把朕的桂花糖偷吃了半罐。”
萧秋水嚼着糖,没吭声。
半晌,他才说:“那时候不懂事。”
“现在呢?”
萧秋水没答,只把剩下那半包糖揣进怀里,催马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陛下,赌局的事,臣说真的。”
“嗯。”
“臣若赢了,那个条件,臣迟早要用。”他回头看着齐焱,眼神很静,“到那时候,陛下别怪臣。”
齐焱迎着他的目光,笑意慢慢收了,声音也沉下来:“朕既然敢赌,就不怕你用。”
“好。”萧秋水点头,转回去,“那陛下可看好了。”
话音落,他忽然一夹马腹,白马如离弦之箭窜了出去。
齐焱愣了一下,随即也催马跟上,笑着喊了一声:“你这是抢跑!”
“赌局里可没说不许抢跑!”萧秋水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被风扯得有些散,却难得地带了点少年人的轻快。
两匹马一前一后,穿过斑驳的林影,惊起一片飞鸟。
001在萧秋水脑子里幽幽地冒出来:“宿主,你方才那颗糖,是咸的还是甜的?”
萧秋水:“……甜的。”
“那你脸红什么?”
“风大。”
001“哦”了一声,拖得老长:“风大呀~”
萧秋水没理它,只把缰绳握得更紧了些,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了一点。
林子里光线暗下来,树影层层叠叠,风一过,叶子哗啦啦地响。
萧秋水骑在马上,往里走,001在他脑子里冒出来:“对了宿主,我方才探了一下,这林子里头,不太干净。”
萧秋水神色不动:“怎么个不干净法?”
“东边那片坡上,有暗哨,至少三处。”001的声音压低了些,“还有,林子深处有马蹄印,新鲜的,不是猎场的人留下的。”
萧秋水眉梢微动,心里已经有了数。
他没停马,反倒催得更快了些,往林子深处去了。
他没停马,反倒催得更快了些,往林子深处去了。
001有点急:“宿主,你不回去提醒陛下?”
“提醒什么?”萧秋水声音平平,“我若现在回去,就会让暗地里的人知道h打草惊蛇。”
“那……”
“先看看他们想干什么。”萧秋水勒住马,停在一处树影里,侧耳听了听,“若是冲我来的,我接着;若是冲陛下……”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
001小声问:“若是冲陛下呢?”
萧秋水沉默了一瞬,从箭袋里抽出一支箭,搭在弦上,声音很轻:“那得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话音刚落,林子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弓弦响。
萧秋水眼神一凛,几乎是同时,他偏头、拉弓、放箭,动作快得像是本能。
两支箭在半空中擦了一下,其中一支被撞偏,钉进旁边的树干里,箭尾还在嗡嗡地抖。
另一支,是萧秋水射出去的,直直没入林子深处,紧接着,那边传来一声闷哼。
001在他脑子里叫了一声:“中了!”
萧秋水没停,第二支箭已经搭上弦,催马往前冲了两步,声音冷冷地抛出去:“出来。”
林子深处静了一瞬,然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人想跑。
萧秋水没追,只是拉满了弓,对准那个方向,声音不高不低:“再动一下,下一箭就不是肩膀了。”
响动停了。
片刻后,一个黑衣人从树后慢慢走出来,一手捂着肩膀,血从指缝里往外渗。
萧秋水看着他,箭尖没移开:“谁的人?”
黑衣人咬着牙,没说话。
萧秋水也不急,只是把弓又拉满了些:“三。”
黑衣人额角冒汗。
“二。”
黑衣人忽然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古怪的意味。
萧秋水心里一沉,几乎是同时,001在他脑子里急喊:“宿主!他嘴里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