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着婴儿的脸蛋,轻声说:“囡囡,就叫你囡囡吧,我的小囡囡。”
雅典娜闻言,摇了摇头没再劝,转身上了指挥车,铁骑看着他怀里的兔囡囡:“至少这一个,活下来了。”
那天之后,兔囡囡就成了阿瑞斯的女儿,阿瑞斯科技上下都知道,那小丫头是将军的命根子。
回忆拉回现实的机舱,阿瑞斯看着兔囡囡,小丫头的兔耳发饰歪在一边,他又看了眼隔离舱里的堕天使,她还在抽搐。
他走上前把囡囡歪掉的兔耳发饰扶正,擦过她脸上的泪痕,心里那点自责又翻上来:如果当初他没同意让囡囡去那个酒店参加同学会,如果他多派几个护卫,就不会出这事,堕天使也不会这样。
“爸爸?”兔囡囡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软乎乎的,“姐姐疼不疼啊?”
阿瑞斯把她的手攥进自己掌心里,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不疼,姐姐是英雄,英雄不会疼的。爸爸会用尽所有办法,救她。”
时间再次拨回一月后,无双殿下勒马立在阵前,他嘴角溢血,紫红色铠甲碎裂大半,看着涌出来的诡异北仪大军,那些北仪兵战斗力已经非同之前。
“殿下,你已经身受重伤了。”金吾卫将军挥起镇关双锤,将一只扑来的狂沙巨人砸飞。金甲上早已溅满绿色黏液,他扭头吼道。
“不良帅带你走,我带金吾卫殿后!”
无双殿下大笑一声,方天画戟往沙地上一顿,震得脚边沙土飞扬。他扯下腰间的牛皮酒壶,灌了一大口烈酒,朗声道:“走什么?大唐的安西军未尝一败!”
他把酒壶抛过去,金吾卫将军丢下双锤稳稳接住,两人目光一撞,什么都没说,却都懂了。将军仰头猛灌一口,咧嘴笑了,抬手把酒壶扔给不远处的不良帅。
不良帅正挽弓射穿一只绿巨人,闻声回头接住酒壶。她似是迟疑了一下,她素来不爱沾酒。可下一秒,她仰头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她随手抹了把嘴,把酒壶往腰间一插,反手又抽出三支箭搭在弦上。
“殿下,小心。”
身后传来齐整的吼声。残存的安西军将士早已列好阵,没人后退半步,没人发出半句怨言。风卷着黄沙扑过来,吹得军旗猎猎作响,旗面上的“唐”字早已被血污浸透。
无双殿下笑了,他握紧方天画戟,戟刃上的寒芒映着越来越近的北仪军阵。看着那些混在敌军里的怪物嘶吼着冲过来,他朗声喝道:“全军听令,列阵迎敌,随我杀敌!”
沙丘顶端,安禄山裹着蟠龙铠甲哈哈大笑。
“无双小儿,神迹面前妄图螳臂当车,可笑!”
身侧的傲骨看着下方越缩越小,却依旧悍不畏死的唐军阵型,冷哼着:“蝼蚁的挣扎,倒也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