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谜城,蝉酒吧。
暴雨如注,豆大的雨点砸在酒馆的青瓦上,蝉愁眉苦脸地擦拭着吧台,心里把这破天气骂了千百遍,这雨从午后下到现在,街上早就没了人影,连平日里那些熟客都没见着一个。
“唉。”
她嘟囔着,正琢磨着要不要提早关门歇业,这时,忽听得门外传来一阵混乱的脚步声。
那是一队人。
蝉看见几个黑影撞开了酒馆的木门,踉跄着冲了进来,带进一股血腥味的冷风。
“完了,这回是真完了。”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这道理她懂。她已经做好了被抢、被打,甚至被他们侵犯的准备。
可当她借着昏暗的光线看清来人的装束时,却愣住了。
不是北仪军团那些“龙虾兵”。这些人穿着暗金色精致甲胄,虽满身污血,但形制威严,透着一股正统的威严。尤其是为首那名将领,身披金吾卫制式重甲,手持一对硕大的镇关双锤,虽气喘吁吁,满身疲惫,却依旧忠心耿耿。
那将领一进屋,扫过空荡荡的大堂,最后落在蝉身上。他没有废话,而是“哐当”一声,竟直接跪在了蝉面前,震得地板一颤。
“老板娘!”他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求你一事,救治保护此人,照料周全,此事关乎大唐国运,万勿推辞!”
蝉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朝窗外望去。只见两名身着干练便装背负长弓的不良人搀扶着一个人,快步来到吧台前,将那人安置在地板上。那人浑身浴血,脸色苍白,紫红战甲早已被血污浸透,几乎看不出原来的制式。
但当那人的脸靠的更近时,蝉的呼吸几乎停止。
这不就是当初那个闯进她酒馆,拉着她混入舞会躲避北仪追兵的男子吗?
蝉的记忆瞬间被拉回那个喧嚣的舞夜,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最终只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金吾卫将领见她应允,眼中如释重负,随即猛地起身,对蝉说道:“关灯,封窗。切勿发出半点声响!”
说罢,他头也不回,带着那几名不良人和残余的金吾卫战士,转身冲回雨幕。
“等等。”蝉不解问道,“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他是谁?”
可他们早就消失在蝉的视线。
之后,不远处爆发出金铁交鸣的响声。
蝉吓得魂飞魄散,她连滚带爬进吧台底下,双手死死捂住嘴巴。
外面的打斗声持续了不过短短几炷香的时间,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然后声音戛然而止。
蝉缩在吧台下,连大气都不敢出,突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酒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