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醒的是金吾卫将军,他身上那套鎏金重甲碎了大半,他第一反应便是摸向身侧惯用的镇关双锤,摸了个空才猛地睁眼。
面前站着三个人,装束全然不似他见过的任何唐军或北仪兵。
为首的是个灰短发男人,戴一副墨镜,下颌线硬得像刀削,穿深灰色紧身夹克,他身后靠墙坐着个女子,浅黄短发利落得刚到耳下,眼神里带着狡黠和杀气。角落里还蹲着个扎棕色双马尾的姑娘,正用一双明亮的眼睛好奇的看着他。
“尔等是何方人士,为何在此?”金吾卫将军撑着要站起来,牵动后背的刀伤,疼得闷哼一声。
“GRX,刀锋。”灰发男人抬了抬墨镜,
几个星期前他们从伏羲族领地出来,根据大长老的提示寻找五色玉玺。昨夜路过这城,见北仪军团押了一批唐军俘虏,灵狐本不想多事,但在刀锋建议下救了他们,安置在庙里。
灵狐撇了撇嘴:“这城里到处都是北仪的暗哨,救两个拖油瓶,纯属找死。要不是队长心软,你俩早成北仪刀下的鬼魂了。”
这时不良帅也醒了。她第一反应是摸向背后的长弓,摸到空的才睁开眼,看见斯薇特那对晃来晃去的棕色双马尾,愣了一下,她这辈子没见过把头发扎成两束卷在肩上的姑娘。
金吾卫将军大喊着要起身。
“我要去找无双殿下,前几日殿下带兵收复长安途中,中了安禄山的埋伏,殿下受伤昏迷,我们带着殿下撤到这里!金吾卫三百儿郎,只剩我一人活着。”
刀锋上前一步,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动弹不得。
“你现在是去找殿下,还是给殿下送死?现在全城都是北仪的眼线,盘查严。你现在出去,轻则被砍了脑袋,重则惊动北仪的暗哨,把藏起来的殿下也拖下水。现在北仪查得一天比一天紧,恰恰说明他们还没找到殿下,殿下是安全的。”
将军僵住了,他当然懂这个道理,但金吾卫的职责就是护着殿下。
刀锋松了手,指了指庙外:“殿下应该暂时无恙。灵狐已经探过西街的小路,三个暗哨,她能解决。子时出发,我们带你们离开这城池,之后再想办法找殿下。”
金吾卫将军攥紧了拳头,最终沉声道:“一切听阁下安排。”现在对于金吾卫来说,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然后找殿下,把失去的城池再夺回来。
一周后,蝉酒馆。
“可不是嘛。”一个酒客唾沫星子横飞。
“前阵子我听说皇子那两个部将,就是那个使双锤的金甲猛将,还有那个女不良帅,拢共凑了不到两千残兵,居然敢劫北仪的粮队,你猜怎么着,半道上杀出几个穿怪衣的神秘人,手里的铁管子冒着火光,突突突一下子,北仪的龙虾兵壳跟纸糊似的,就连那些北仪巨人都被打了个对穿。”
众人哄堂大笑,那人面红耳赤的争论。
“我亲眼瞧见的,一个黄头发的女子,身轻得像燕子,匕首一划就能割开北仪兵的喉咙,旁边那个戴墨镜的灰发男人更狠,手里的武器远距离就崩了北仪百夫长的脑袋。”
“神兵啊,肯定是神兵。”角落里一个人醉醺醺地说着。
“听说那些神秘人给皇子的部将送了好多神兵,虽没皇子那杆AK47-奉先霸气,可也比唐刀好用十倍。”
远处北仪巡逻队的脚步声传来,酒客们等那队兵过去了,才敢继续说:“北仪的悬赏又涨了,可搜了半个月,连根毛都没找着,有人说皇子早死在乱军里了。”
“呸,放屁!无双殿下是吕布转世,哪那么容易死,我看他是躲在哪个安全地方养伤,等伤好了,一杆奉先杀得北仪军屁滚尿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