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金龙抬起手，雷光穿过静海档案库的黑色门扉。

不是劈碎电话。

而是在每一块屏幕上，强行加出第三个按钮。

【接听。】

【挂断。】

【暂缓。】

白皇后的声音第一次出现停顿。

“暂缓？”

“对。”杨金龙说。

“不是不听。”

“是现在接不住。”

“先告诉对方，有人看见来电了。”

“等有人能一起听，再回拨。”

北仓的秦婶第一个按下暂缓。

她的手机屏幕亮起一行字。

【来电已登记。】

【等待双人共听。】

听筒里那个愤怒的男人沉默了很久。

随后，他低声问。

“你们真的会回拨？”

秦婶没有骗他。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

“但我会记下来。”

电话没有再威胁。

它只是安静地挂断。

一通。

十通。

一百通。

越来越多城市开始按下暂缓。

不是把声音关在门外。

而是告诉门里的人：我还没准备好，但我没有假装你不存在。

零层的黑屏疯狂跳动。

【未定义状态。】

【非接听，非拒绝。】

【无法归类。】

赵超靠在墙边，咧了咧嘴。

“它又卡住了。”

可下一秒，九万通来电里有一万通同时变成黑色。

不再显示暂缓按钮。

黑色电话直接接通。

里面传出同一个陌生的声音。

“你们不接。”

“那我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