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不是不能说。”
“目暮警官。”他身边的高木有些心急,“要是上面知道了——”
“没事,真被问责了,大不了就和毛利老弟一样,辞了警察职务去开个侦探事务所而已。”
高木咋舌,想要自己的上司要是真的去当侦探了,那就没有人挡在他们面前了。
目暮警官重重叹了口气,往日里总带着几分疲惫的脸上,此刻更多了几分难掩的沉重。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瞒你们。仁野保的案子,我们目前圈定了三个嫌疑人。”
“第一个,就是之前你们都知道的,前外科医生风户京介。七年前和仁野保有手术纠纷,动机最足。但案发时间段他在屋敷神社,有榊无殿下还有柯南作证,不在场证明很扎实。”
“第二个是小田切敏也,刑事部小田切部长的独子。他和仁野保在药品采购上有长期合作,经济纠纷不少。不过他的不在场证明更完整,案发时正在乐队排练节目,排练厅有监控。”
“第三个……”目暮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压低了些,“叫平野浩一,是个自由职业者。”
“一年前他妻子因为心脏手术死在手术台上,主刀医生就是仁野保。我们私下查过,他案发前后没人能证明行踪,但是因为没有实锤,再加上舆论已经够乱了,一直是秘密侦查,没敢往外放。”
柯南皱起眉头,小声重复了一遍那个名字:“平野浩一……”
他之前完全没听过这个名字,警方的保密工作做得确实够严。
诸伏景光坐在一旁,闻言眉头微蹙,开口时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精准的探究。
“如果仅仅只是牵扯到一个警界高官公子,应当还没有让警视厅到如此讳莫如深的地步吧。”
目暮警官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裕光老弟说的不错,确实不止是杀人案。”
目暮声音压得更低,“仁野保死了之后,我们查他的账户和工作记录,扯出了东都大学附属医院的医疗受贿窝案。”
“医疗受贿?” 毛利小五郎皱着眉重复了一遍。
“就是医生跟医疗器械公司、医药公司勾结。” 高木涉小声解释,“开高价、却不对症的药,还有手术用的器械以次充好,中间的回扣层层往上送。”
“受害者众多,只是大多患者不懂医,被蒙在鼓里。”
“不止这些。” 目暮接过话头。
“东都医科大的那几个老教授,各成派系,背后都牵着政坛的人。真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从医院到官场都得大地震。上面压得死,说先把杀人案结了,受贿的事慢慢消化。”
“消化?” 毛利小五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嗤笑一声,“靠压着捂着消化?合着那些被坑了钱、耽误了病的受害者,就白受着?粉饰出来的太平,也叫太平?”
“毛利老弟!” 目暮连忙抬手示意他小声点,可他也知道,毛利小五郎这句话一点错都没有,但是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病床上的嗣泉安静地听着,发出了一声轻笑。
“那难怪他们要解决我了,我死了,柯南不过是个孩子,没了能证明风户医生不在场证明的人,就能顺理成章地把杀人嫌疑往风户医生身上扣了。”
嗣泉抬起头,定定地看着目暮警官。
“是这样没错吧。”
“可惜了,我和风户医生都活下来了,他们既然牵扯到了产屋敷,可就没有办法善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