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沿着翡翠山庄外围那条僻静的街道往前开,两边法国梧桐的树冠在头顶交织成一片浓密的绿荫,日光从叶缝里漏下来,在柏油路面上洒出一片晃动的光斑。
张大鹏单手扶着方向盘,叶七娘坐在副驾驶上,伸手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别墅区大门。
“从那个门进去,往里走第三个路口右转,最里头那栋就是。”
叶七娘说完,侧过身来看着张大鹏,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里带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促狭,“主人,我师母叫胡金莲,今年四十三了。你别看她四十多,那身段,那脸蛋,比三十出头的女人还水灵。皮肤白得跟牛奶似的,腰细得一把能掐过来,偏偏该鼓的地方一点不含糊。我师父当年为了追她,可是费了老鼻子劲了。”
张大鹏没接话,打了转向灯,车子拐进别墅区大门。
门岗里的保安探出脑袋看了一眼车牌,见是叶七娘坐在副驾驶,摆了摆手放行。
车子沿着内部道路往里开,两边是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和月季花丛,几栋独栋别墅散落在绿化带后面,看着清静又气派。
叶七娘继续说,“我师母年轻的时候是省歌舞团的舞蹈演员,跳了十几年古典舞,后来腰伤了才退下来。我师父那时候还没现在这么厉害,就是一个在南疆那边跑江湖的野道士,有一次来省城办事,在剧院看了我师母一场演出,回来就跟丢了魂似的。后来他打听到我师母腰伤住院,就天天往医院跑,又是送药又是送补品,还说自己会推拿,能治腰伤。我师母一开始根本不搭理他,可我师父那个人脸皮厚,硬是在医院里守了一个多月,最后真把我师母的腰给治好了。我师母看他有几分本事,人也算诚恳,就跟了他。”
张大鹏听到“推拿”两个字,嘴角抽了一下。
这陈天煞的路子,怎么听着跟自己有点像。
叶七娘没注意他的表情,继续说,“我师父为了娶我师母,把鬼煞门从南疆迁到省城,花了三年时间才站稳脚跟。那时候他手里没什么钱,租了个破院子当门面,我师母跟着他吃了不少苦。后来我师父接的活多了,名声起来了,日子才好过。可你别看我师父在外面威风,在我师母跟前,他一句重话都不敢说。我师母那个人看着温温柔柔的,其实骨子里硬得很,我师父要是惹了她,她能十天半个月不跟他说话。”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嘴角弯出一个带着几分调侃的弧度,“我师父跟我师母结婚二十来年,一直没孩子。门里那些师兄弟私下都嘀咕,说我师父练功练得太狠,把身体练坏了,那方面不行。我师母这些年也清心寡欲的,从来不跟门里那些男弟子多来往,平时除了买菜逛街,就是在家养养花看看书。我师父不在的时候,她一个人待在那栋别墅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侧过头来看着张大鹏,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里全是促狭的光,“主人,你要是能把我师母得到,那你可就有福了。我师母那种女人,年轻时候跳舞的底子还在,身段软得很,而且憋了这么多年,你要是能让她尝到甜头,她肯定对你死心塌地。”
张大鹏翻了个白眼,伸手在她脑门上又弹了一下,“别瞎说,办正事要紧。我是去问你师母关于你师父的消息,不是去干别的。你再这么口无遮拦,我直接把你扔路边你自己走回去。”
叶七娘捂着脑门,嘴角撇了撇,可眼底那点笑意一点没少,“行行行,办正事,办正事。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车子在内部道路上拐了两个弯,在一栋三层小楼前面停下来。
这栋别墅比宋秋香那栋大了一圈,前后院子用铁艺栅栏围着,院子里种着几株桂花树和一片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
门口停着一辆白色的宝马,车身上蒙着一层薄灰,看样子有几天没动过了。
张大鹏熄了火,推开车门下去,叶七娘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走到院门口,叶七娘伸手按了一下门铃。
等了十几秒,别墅里没什么动静。
叶七娘又按了一下,这回多按了两秒。
过了好一会儿,门从里面被拉开一条缝,露出一张女人的脸。
张大鹏的目光落在那张脸上的一瞬间,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
那张脸白净细腻,五官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眉眼之间带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温婉。
眼尾微微上挑,可那股上挑的劲儿被一层柔和的光裹着,看着又媚又端庄。
鼻梁挺直,嘴唇饱满红润,嘴角微微翘着,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头发在脑后松松挽了一个髻,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衬得那张脸愈发白净。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真丝家居短袖,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截白腻的脖颈和锁骨。
那身段比叶七娘描述的还要勾人,腰细得一把能掐过来,可胸口的弧度饱满挺翘,把薄薄的真丝面料撑得紧绷绷的。
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家居长裤,裤腿垂顺地散开,衬得那双腿又长又直。
张大鹏的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肩头,又从肩头滑到腰侧,最后收回来,心里头暗暗感慨了一句。
叶七娘没说错,这女人确实比她漂亮多了。
那种成熟女人身上特有的韵味,混着舞蹈演员的底子,整个人站在门框里头,像是一幅被人遗忘在角落里的画,安安静静,可就是挪不开眼。
胡金莲的目光先落在叶七娘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到张大鹏脸上,上下打量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