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鹏往后退了半步,右脚抬起,照着门板踹了一脚。
“砰!”
门板从门框上脱出去,挂锁还挂在门鼻子上,把门框上的铁皮扯开一道大口子。
张大鹏迈步进去,目光扫了一圈。
仓库里头比那栋老宅还空,除了一地碎纸箱和几只旧轮胎之外,什么都没有。
墙角有一小片地面比周围干净一些,像是有人在那里铺过什么东西,后来又收走了。
墙根底下有一个烧过的纸堆,灰烬里还能看见几片没烧干净的纸角,张大鹏蹲下来拨了两下,纸角上隐约印着几个模糊的字,已经认不清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回门口,冲叶七娘摇了摇头。
“还是没人。”
叶七娘靠在车门上,两条胳膊抱在胸前,那件墨绿色短袖的下摆被风掀起来一角,露出一小截白腻的腰。
她歪着脑袋看张大鹏,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里浮起一层说不清的光。
“会不会是我师娘骗你的?”
张大鹏靠在仓库门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落在空地尽头那排旧轮胎上,眉头慢慢拧起来。
他刚才在胡金莲面前说得笃定,可这会儿两个地方都扑了空,心里头那点底气也开始晃了。
胡金莲和陈天煞做了二十来年夫妻,就算感情淡了,也未必真的一点旧情都不念。
万一她嘴上说着不知道,背地里一个电话打过去,陈天煞早就跑远了。
“我现在也有些拿不准了。”张大鹏实话实说。
叶七娘从车门上直起身子,往他这边凑了两步,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里闪着一点狡黠的光。
“要不你再去问问?最好是把她变成你的女人,那样她就不会骗你了,像我一样。”
张大鹏翻了个白眼,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你净会出馊主意。”
叶七娘捂着脑门,嘴角撇了撇,可眼底那点笑意一点没少。
“嘿嘿嘿,我最了解主人了,我也是为主人着想呗。师娘那么美的美人,要是孤独终老多可惜?跟着你才会吃香的喝辣的。”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再说了,我师母那个人,我比你了解。她嘴上不说,心里头其实比谁都明白。我师父这些年在外头干的那些事,她不可能不知道。她之所以一直忍着,是因为没遇到更好的。你要是能让她觉得你比我师父强,她肯定站你这边。”
张大鹏靠在门框上,看着叶七娘那张笑吟吟的脸,心里头翻来覆去地掂量着。
这女人说的话虽然不着调,可也不是全没道理。
胡金莲跟了陈天煞二十来年,要说没感情那是假的,可要说感情有多深也未必。
陈天煞常年在外头忙鬼煞门的事,胡金莲一个人守着那栋别墅,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刚才在客厅里她听说陈天煞被打了,脸上一点反应都没有,那股子淡漠不是装出来的。
“走吧,把我送到附近一个酒店,你一个人去。”叶七娘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
张大鹏想了想,点了点头。
自己一个人去确实更方便一些,带着叶七娘反倒容易让胡金莲多想。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车子从旧货市场旁边那条窄巷子里倒出来,拐上主路。
开了不到十分钟,路边正好有一家快捷酒店,张大鹏把车停在酒店门口,侧过头看了叶七娘一眼。
“你在这儿好好休息,等我的消息。”
叶七娘推开车门下去,站在车旁边理了理短袖的下摆,冲他摆了摆手。
“去吧,主人。我等你回来。要是今晚不回来也行,我自个儿能照顾自个儿。”
张大鹏没接话,脚下油门一踩,黑色SUV从酒店门口滑出去,在前方路口调了个头,朝翡翠山庄方向开去。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重新停在胡金莲那栋别墅门口。
张大鹏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缓了两口气,推开车门下去,走到院门口抬手按了门铃。
等了十几秒,门从里面被拉开。
张大鹏抬起头来,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
胡金莲站在门内,身上只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
那条浴巾从胸口一直裹到大腿根,上沿堪堪遮住胸口那两团饱满的弧度,露出大片白腻的肩头和锁骨。
浴巾的下摆刚过大腿中部,两条光洁匀称的腿从浴巾底下伸出来,赤脚踩在玄关的地砖上,脚趾头圆润饱满,脚背弓出一道好看的弧线。
她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锁骨上,又顺着锁骨滚进浴巾边缘里。
皮肤被热水蒸得泛着一层薄薄的粉红,在玄关的暖光底下显得格外细腻。
张大鹏的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肩头,从肩头滑到那截被浴巾勾勒得格外饱满的弧度上,又从弧度滑到浴巾下摆露出的那两条光洁的腿上,喉咙一阵发干,咽了口唾沫。
胡金莲看见他,那双温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红晕,很快又压下去了。
她把着门框的手指头轻轻收了一下又松开,声音不急不慢的,可尾音带着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轻颤。
“你怎么又回来了?”
张大鹏回过神来,迈步跨过门槛,反手把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