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子基金和华尔街的残兵败将。签下了最后的授权书。
指令顺着海底光缆。直扑亚洲金融中心。
香港。中环。交易广场。
烈日当空。柏油马路被晒得发软。空气里透着令人窒息的闷热。
交易大厅里。冷气开到最大。依然压不住几百个交易员散发出的汗臭味。
红马甲交易员手里抓着四五部电话。嗓子全喊哑了。
“卖出!五千万港币,市价抛!”
“恒指期指。空单。加一千张!”
喊叫声。怒骂声。电话铃声。混杂成巨大的噪音漩涡。
大屏幕上。恒生指数像断崖瀑布。
一根粗壮的绿色阴线。直直往下砸。
毫无抵抗。
国际炒家积累的天量筹码。不计成本地砸向市场。
港币汇率承压。
金管局的入市资金。像往海里扔石头。连个水花都没冒出来。
散户疯了。恐慌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
所有人都在抛售。手里的股票变成了烫手的山芋。
尖沙咀。半岛酒店。
总统套房的落地窗前。可以俯瞰整个维多利亚港的波浪。
李家明站在窗边。
这位香江绝对的无冕之王。现在狼狈得像个输光家底的穷光蛋。
手工缝制的西装后背。被冷汗彻底浸透。
湿答答地贴在皮肤上。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部卫星电话。手指骨节发白。
手抖得根本控制不住。“啪嗒”一声。电话差点滑落在羊毛地毯上。他慌忙用另一只手死死托住。
股汇双杀。
李家明名下的地产、电讯股票。半小时内跌去了百分之二十。
几百亿港币的市值。灰飞烟灭。
他感觉心脏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捏住。喘不上气。
电话通了。
“陆先生!”
李家明的声音抖得像筛糠。嗓子完全劈了叉。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
“国际炒家击穿了金管局的第一道防线!”
他大口喘着气。冷汗顺着额头砸在地毯上。
“恒生指数崩了。大家全在抛售抛售啊!”
京城。四合院。
正厅里。阳光穿过木格窗棂。照在八仙桌上。
空气里的微尘上下浮动。
陆青云靠在黄花梨木的太师椅里。
一只手夹着高希霸雪茄。青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
另一只手。端起桌上的青花瓷茶盏。
掀开杯盖。拨了拨水面上的岩茶叶片。
他低头。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热茶。茶水醇厚,带着悠长的回甘。
陆青云放下茶杯。瓷底碰触木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声音淡淡的。没有半点起伏。却透着生铁般的冷硬。
“告诉港岛那帮阔佬。把股票攥死了。”
陆青云站起身。扯了扯身上的卡其色风衣。
“我现在就飞去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