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四十分,上京西郊,李家老宅后院的一间偏厅里。
李承泽一路提心吊胆,连滚带爬地推门进来,膝盖一软就跪在水磨石地板上。他满头冷汗,衣服皱巴巴的,领带也被扯得歪在一边,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小姑,我回来了!我真的听您的话,买了最早的航班回来的!”李承泽抬起头,声音带着颤音。 办公桌后面,李靖瑶穿着一套深灰色的职业套裙,头发整整齐齐地盘在脑后,手里正拿着一份红头公文翻阅。听到动静,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公文翻页的沙沙声。李承泽跪在地上,后背的衬衫被冷汗浸透,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足足过了五分钟,李靖瑶才合上手中的文件,目光落在李承泽身上。 “站起来。”李靖瑶声音平静。 李承泽战战兢兢地扶着椅子站起身,双腿还在发软:“小姑,南沙港的事……” 啪! 李靖瑶抓起桌上的文件夹,直接砸在李承泽胸口上。 厚厚的文件夹散落一地,里面全是银行流水明细和海关稽查通报的复印件。 “你胆子真是不小。”李靖瑶冷冷地看着他,“去印三找地下作坊仿造医疗器械,套用江州制药的批号走私进港,还打算弄死几个人栽赃给王雪莹?李承泽,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水吗?” 李承泽浑身发抖,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小姑,我真知道错了,我是被冯伟灌了迷魂汤……我就是咽不下晋省的那口气,我想把亏的钱捞回来啊!” “闭嘴!”李靖瑶语气严厉,“亏钱丢人,碰这种要命的东西是送死!你知不知道卫健委和药监局有多少双眼睛盯着那个项目?一旦那几台假设备流到市面上,弄出人命,上面派督查组下来,谁都保不住你!到时候整个李家都要跟着你遭殃!” 李承泽吓得面无人色,声音发颤:“小姑,那现在怎么办?经侦和海关那边……” “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李靖瑶揉了揉眉心,眉宇间带着难掩的厌倦,“南沙港查扣的三千套伪劣器械,直接按无主走私货物就地封存销毁。缉私局那边立案侦查的对象是岭南远洋和冯伟,你私底下注册的那三个开曼壳公司,我已经找人把工商和资金链的关系全部切断了。” 听到这话,李承泽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旁边的红木椅上,连声道:“谢谢小姑!我就知道小姑最疼我,绝不会见死不救……” “从今天开始,你名下的所有银行卡、信用卡全部冻结。”李靖瑶站起身,走到李承泽面前,“你的护照、港澳通行证交出来。今天晚上,你搬去西山的小院住,没有我的允许,一步也不准离开那个院子。” “小姑,您要软禁我?”李承泽脸色惨白。 “这是家法。”李靖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老爷子身体不好,这件事情要是传到他耳朵里,你连去西山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逐出李家宗谱。你要是敢踏出院门一步,我就打断你的腿。” 李承泽低着头,咬紧牙关,过了半晌,终于认命般地掏出钱包里的证件和银行卡,放在桌上:“我知道了,小姑,我全听您的安排。” 李靖瑶按下桌上的内线电话:“小王,带两个人进来,把大少爷送到西山,按规矩看着。” 门很快被推开,两个身材高大的黑西装保镖走进来,面无表情地站在李承泽身侧。李承泽垂头丧气地跟着他们走出偏厅,脚步沉重。 偏厅里恢复了安静。 李靖瑶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片刻。王秘书轻手轻脚走进来,低声汇报道:“李主任,南沙港那边的收尾工作已经处理好了。冯伟在粤市逃跑之后,经侦派人去了他的几个落脚点,人都已经搬空了。根据线报,他在珠江口包了一艘渔船,目前不知去向,应该是畏罪潜逃了。” “跑了就跑了吧,只要他不回北方乱咬就行。”李靖瑶淡淡开口,“海关那边出个通缉令,事情到冯伟为止,不用继续向上深挖了。” “明白了。”王秘书点头,随后递上一张行程单,“李主任,后天下午江州那边有一场华东生物医药创新高峰论坛,卫健委规划处原本安排副主任出席,您看……” 李靖瑶睁开眼,接过行程单看了一眼,手指在江州两个字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改一下,后天我亲自去江州参会。”李靖瑶合上行程表,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静,“订明天下午的高铁票,不用带太多随行人员,你跟我过去就行。”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王秘书转身退了出去。 李靖瑶转过头,看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拿出私人手机,点开微信里那个熟悉的头像,在屏幕上停留了片刻,最终没有发消息,只是将手机扣在桌上。 …… 这两天的江州,刘琦和周超颖也是从早忙到晚。 南沙港的事情虽然在上京被李靖瑶压了下来,但留在江州的手尾却不少。 恒泰大厦三十八层总裁办公室里,周超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把厚厚一叠整改报告扔在茶几上。 “研发中心的内鬼张建民已经全部交代了。”周超颖喝了一口温水,声音带着疲惫,“他在外围欠了六百多万赌债,李承泽通过中间人找到他,开出两百万的价码买一代工程机的排线图。这家伙趁着夜班巡查,用微型相机拍了图纸,传给了冯伟。” 刘琦坐在沙发对面,翻看着张建民按了手印的口供:“法务部那边怎么说?” “职务侵占,加上侵犯商业秘密,而且涉及数额巨大,法务部已经把完整的证据链移交给经侦了。”周超颖嗤笑一声,“最少也是十年起步。这王八蛋进去之前,还求着让我放他家里人一马,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研发中心那边,让赵丹宁重新把门禁系统和权限升级一次。”刘琦放下口供,“以后所有核心图纸和算法,必须双人双锁,脱敏处理,绝不能再出第二次纰漏。” “已经办妥了。”周超颖靠在沙发上,长舒了一口气,“另外,岭南远洋在建行共管账户里的五千万保证金,还有追加的两千万履约款,法务部已经申请了财产保全。冯伟跑了,岭南远洋涉嫌严重违约和走私,这七千万直接被法院划扣到了江州制药的账户里,算是他们赔付的违约金。” 说到这里,周超颖笑了起来:“李承泽和冯伟忙活了大半个月,不仅没伤到咱们分毫,反倒给咱们白送了七千万现金流,还把华南的分销渠道拱手让了出来。现在粤市那边的几家大型医药代理商,知道南沙港的案子后,纷纷主动联系恒泰,想接手江州制药在华南的代理权。” “华南的盘子让陈婷燕去对接。”刘琦靠在沙发上,神色平和,“她对医药外贸的流程最熟悉。冯伟那边有消息了吗?” 周超颖摇了摇头:“经侦查了粤市所有的出入境记录,没有任何信息。这家伙在岭南混了几十年,门路多得很,多半是钻了走私渔船的空子,找个东南亚的小岛躲起来了。不过他的国内账户全被查封,名下的资产也都被冻结,就算活着也是个人间蒸发的丧家犬,翻不起风浪了。” “只要他不跳出来恶心人就行。”刘琦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 连续几天连轴转,开会、对账、审查安保,即使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刘琦也觉得有些乏了。 周超颖看着他,眼里满是心疼,走上前替他整理了一下衬衫衣领:“这几天真把你累坏了。天都黑透了,回家吧。雪莹和思齐刚才还给我发微信,问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吃宵夜。” “走吧,回家。”刘琦笑了笑,拉起周超颖的手。 两人驱车回到江州小筑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别墅大厅里格外安静,柔和的地灯洒在过道上。王雪莹和林思齐月份大了,容易困倦,早早就回房歇下。姚雅琴和姚雅丽两姐妹在楼上照顾她们,吴雨馨和许静雅今天在剧组跑了一整天通告,也是沾床就睡。 整个江州小筑,大部分房间都熄了灯。 周超颖这几天也是累得够呛,在客厅喝了一杯温牛奶,跟刘琦道了晚安,便拖着疲惫的步子回二楼套房休息。 刘琦一个人去浴室冲了个热水澡。 温热的水流冲刷在皮肤上,带走了一整天的紧绷感。洗完澡后,刘琦换上一身宽松的灰色棉质睡裤,上身搭着一件干净的白色短袖t恤,一边用毛巾擦着潮湿的头发,一边走出浴室,坐在一楼侧卧套房的布艺大沙发上。 他刚靠在靠垫上闭目养神,卧室的门轻轻被推开了一条缝。 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细细的高跟鞋击地声,在地板上发出极有韵律的哒哒轻响。 刘琦睁开眼。 贺彩妮站在门边,反手将房门轻轻反锁上。 最扎眼的,是她两条丰润笔直的长腿上,套着一双极薄的开裆黑色丝袜,脚下踩着一双十公分高的黑色细跟高跟鞋。丝袜在柔和的壁灯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将她成熟女人的韵味衬托得淋漓尽致。 贺彩妮手里端着一个青花瓷小碗,碗里盛着冒着热气的参枣安神汤。 看到刘琦正打量着自己,贺彩妮脸上泛起红晕,但眼神里没有退缩,反而透着大胆与热烈。她迈着猫步,踩着高跟鞋款款走过来,腰肢款摆,风情万种。 “好女婿,好老公,这几天忙坏了吧?”贺彩妮走到沙发前,把温热的瓷碗放在茶几上,娇滴滴地开口,顺势在刘琦身边坐下。 她微微欠身,浓郁的沐浴乳香气和成熟女人的幽香扑鼻而来。贺彩妮伸出一双保养得白皙滑腻的手,轻轻搭在刘琦的肩膀上,动作熟练地替他揉捏着酸胀的肩颈肌肉。 她的手劲不轻不重,拿捏得恰到好处。 “这几天我看你和超颖天天早出晚归,饭都没好好吃上一口,脸都瘦了一圈。”贺彩妮凑在刘琦耳边,吐气如兰,“家里那几个大肚婆现在娇贵得很,动不动就犯困,哪个能伺候你?你替大家顶着外面的风风雨雨,我看着都心疼。” 刘琦闭上眼,感受着肩头传来的舒适感,轻笑了一声:“所以你就换了这身衣裳来犒劳我?” “那是自然。”贺彩妮的大腿顺势贴了上来,丝袜摩擦在刘琦的睡裤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今晚大家都睡了,我帮你好好放松放松。” 说着,贺彩妮站起身,当着刘琦的面转了个身,展示着黑色蕾丝短裙下若隐若现的轮廓,尤其是那特殊剪裁的镂空丝袜,更是极具视觉冲击。 她转过身来,抬手扶住刘琦的肩膀,抬起一条裹着黑丝的长腿,细高跟踩在刘琦身侧的沙发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好看吗,好老公?”贺彩妮眼波流转,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情意。 刘琦没有回答,直接伸手揽住她丰腴的腰肢,用力往怀里一带。 “哎哟……”贺彩妮娇呼一声,整个人跌坐在刘琦怀里,两只温润的手臂顺势环住了刘琦的脖颈。 高跟鞋踢踏着落在了地毯上。 刘琦低下头,鼻尖抵着贺彩妮发烫的脸颊,闻着她身上熟透了的气息。 “你说呢?”刘琦低声反问。 贺彩妮眼角含春,主动仰起脖颈,丰满的红唇直接贴上了刘琦的嘴唇。 两人在沙发上吻在一起。贺彩妮热烈地迎合着,舌尖带着温软的甜意,双手紧紧搂着刘琦的后颈,整个人紧紧贴在他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