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没错。”

沧澜终于松口，他的声音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语。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认命的意味。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既然选择了背叛，那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这份十大域主盟约，是临时契约。执道族许诺，每一轮万域大棋收割结束之后，会把收集到的本源，按照各位域主贡献分配。贡献越多，拿到的本源越多。”

他停顿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润了润干涩的喉咙。他的喉咙很干，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然后，他继续说下去，声音渐渐稳定了一些。

“所以，十大域主表面联手，私下互相算计。每次挑起域界战争，他们都想方设法保存自己实力，消耗其他域主兵力。甚至暗中派遣人手，偷袭盟友资源据点，栽赃给弱小域界。”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苦涩的味道。这些事情，他都知道。他甚至还参与过几次。他曾经奉赤焰域主的命令，暗中潜入幽冥域主的领地，破坏了一个资源据点，然后嫁祸给一个不知名的小域界。当时，他以为这只是正常的战术操作，是为了削弱敌人的力量。但现在想来，那分明是在挑拨离间，削弱盟友。他也曾经奉幽冥域主的命令，在金戈域主的补给线上做手脚，导致金戈域主的一批重要物资在运输途中被劫走。当时，他还觉得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恶作剧，无伤大雅。但现在想来，这些都是十大域主之间明争暗斗的证据。

“还有最大的秘密：执道族不会永久兑现承诺。等万域大棋盘收割到足够本源，执道族计划收割完毕之后，十大域主同样会被当成最后的棋子，一并炼化！”

此话一出，青珩浑身一震：“什么？连十大域主最终也会被执道族吞噬？他们不知道这件事？”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他的嘴巴微微张开，脸上的肌肉在抽搐。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像是被什么东西吓了一跳。他原以为，十大域主是执道族的合作伙伴，虽然地位不平等，但至少不会被当作棋子处理。但现在看来，他们和那些被收割的普通生灵一样，都只是执道族的养料。只不过，他们是最后一批被收割的而已。这个消息，实在是太震撼了。如果连十大域主最终都会被执道族吞噬，那么整个万域棋局，就是一个巨大的骗局。所有参与者，无论是棋子还是棋手，最终都逃不过被收割的命运。

“只有赤焰域主隐约察觉到一丝端倪，其余八位域主，大多被眼前利益蒙蔽。”

沧澜苦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自嘲的意味。他也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偷听到了执道族高层的一段谈话，才知道这个秘密。那是一次深夜，他奉命前往执道族总部汇报工作。在等待召见的时候，他无意中听到了一段对话——两位执道族的高层，在隔壁的房间中低声交谈。他们谈论的内容，让他毛骨悚然。他们说，万域大棋盘最终的收割对象，不仅仅是那些普通的生灵和位面，还包括那些参与棋局的域主。他们说，十大域主只是养肥了的猪，等到时机成熟，就要宰杀。当时，他吓得魂飞魄散，但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听到，强装镇定地完成了汇报。从那以后，他就开始暗中留意执道族的动向，试图找到自保的方法。他开始秘密收集执道族的情报，试图找出他们的弱点和破绽。他也开始在暗中培植自己的势力，以备不时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