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培训课,秦天明的回归让雷豹教官多看了一眼。
“胳膊好了?”
“基本好了,教官。”
“行,今晚练反应和步法,不许对抗。”雷豹教官一如既往的严格。
训练间隙,铁手教官擦拭着他的机械义肢,看似随意地问了句:“听说你接了旧河道的活?”
“是,明天开始。”
“那地方,淤泥深,杂物多,小心脚下。水里和泥里藏着的东西,有时候比地上的还麻烦。”
铁手教官难得地提醒了一句,“呼吸稳着点,下盘要更牢。”
“记住了,谢谢教官。”
深夜,结束训练回到小屋。天月已经睡了,画册整齐地放在枕头边。
秦天明轻手轻脚地洗漱,躺下后却没有立刻入睡。
他默默运转基础炼体术,热流在体内循环,左臂伤处的最后一丝滞涩感也在温养中慢慢化开。
意识沉静下来,他开始权衡。
“星火”要去。这是一个目前能接触到的、成本相对较低的、可以获取有用信息的渠道。
三百星元,可以赌一把。钱,通过旧河道任务和后续再接一些活,应该能补回来。
但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那里。
自身的修炼不能有丝毫松懈,培训要继续,任务要谨慎选择并尽力积累经验和人脉(比如争取给王钊、林队留下好印象)。
同时,对“星火”要保持警惕,多看多听少说,不轻易暴露自己的底细和需求。
还有赵永……苏芸的提醒不是空穴来风。需要更加小心,尽量避免单独行动在偏僻处。
思路渐渐清晰,他睁开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旧厂区远处,隐约有护卫队巡逻车驶过的灯光一闪而逝。
秦天明已经做出了决定。
他仔细抄写了一份简单的自我介绍——只提及自己修炼基础炼体术数年,目前从事一些协防工作。
对进一步提升实力和了解相关渠道感兴趣,引荐人他写了苏芸表哥的名字,连同从宣传单上记下的信箱号码。
第二天一早他找到下城区一个还算正规的私人信件代收点,支付了少量费用,将信投递了出去。
跟队伍汇合,来到了旧河道的任务地点,果然如铁手教官提醒的那般,泥泞难行,湿气深重。
挖掘现场弥漫着腐烂水草和沉积物的腥味,浑浊的泥水淹没脚踝。
秦天明的任务是和另外两名协防员一起,负责一段三十米长区域的警戒,并协助搬运工程师从淤泥深处清理出来的“样本”——一些扭曲变异的沉水植物根系、奇形怪状的水生甲壳类残骸,甚至还有几块疑似旧时代机械的生锈碎片。
水下的威胁不大,但十分烦人。
手指长的“铁线水蛭”会悄无声息地吸附在雨靴上,试图钻透布料。
偶尔从淤泥里弹射出来的“跳跳蚌”,外壳坚硬,能像石子一样砸人生疼。还要提防湿滑的河岸和可能暗藏的深坑。
秦天明打起十二分精神,脚下步伐踩着雷豹教官教的、重心下沉的趟泥步,手中短矛既是工具也是武器,不时拨开缠上来的水草或戳飞靠近的不明生物。
他的呼吸平稳悠长,基础炼体术带来的耐力和对身体的精准控制,让他在这种恶劣环境下比同伴显得更从容。
第二天下午,就在清理一段靠近旧桥墩的淤泥时,前方传来工程师的惊呼和护卫队员的厉声警告。
“后退!有东西!”
只见被高压水枪冲开的淤泥中,露出一段粗如大腿、布满暗绿色鳞状凸起的条状物,一端深深扎在更深的河床下,另一端则在泥水中缓缓蠕动。
伴随着一阵“嘎吱”声,附近的浑浊河水突然剧烈翻腾,几道黑影从不同方向破水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