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里,陈瑶走得很慢,眼睛从每家店的橱窗上扫过去。
两人带着她从里到外换了一身:蓬松的新款羽绒服,柔软的毛衣,舒服的运动裤,还有合脚的运动鞋。
陈瑶拉着陈沉的衣角,把他拽得蹲下来,凑在他耳边小声说:“这太贵了。”
“不贵。”陈沉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很轻,却很认真,“瑶瑶你记住,你配得上最好的。”
陈瑶低下头,嘴巴嘟起来,像是想不通为什么陈叔叔跟妈妈说的不一样。
陈沉也没多解释,又带着她去超市,装了满满一购物车的零食和文具。
结完账,陈沉又从口袋里掏出几百块钱,塞进陈瑶羽绒服的口袋里:“拿着。零食吃完了,就买。有什么急事,别舍不得花。”
陈瑶低头看着鼓鼓的口袋,手指伸进去摸了摸那沓钱的边角,没说话,也没推辞。
“陈瑶。”陈沉蹲下来,跟她平视,“咱们都姓陈,是一家人。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记住了吗?”
陈瑶用力点了点头。
她从口袋里摸出支圆珠笔,还有张折得皱巴巴的作业纸,递到陈沉面前,让他写手机号。
陈沉写完,她又拿笔一笔一划地描了一遍,然后盯着那串数字,小声念了两遍,像是要刻进脑子里。
送她回学校的时候,陈瑶拎着几袋子东西走在前面,步子比来时轻快了很多。
走到校门口,她忽然停下来,转过身,对着陈沉和林栀认认真真各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小跑着进了校门。跑了一半她又回头,看见陈沉还站在原地,又赶紧转回去,越跑越远,小小的背影拐进教学楼后面,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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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丰斋,林栀坐在大书桌后面,两手托着下巴,就那么定定地看着陈沉。
陈沉被她看得直发毛:“怎么了?”
林栀摇了摇头,没说话。
“到底怎么了?”
林栀把目光收回去,落在桌角那只茶杯上,“刚才在学校,我忽然想起件事。”
“什么事?”
“咱俩认识这么久了,你好像……从来没送过我什么东西。”
陈沉端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忍不住笑了:“怎么,小孩的醋你也吃啊?”
他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进了内室。过了一会儿出来,手里多了一块温润的玉牌。
他把玉牌轻轻放在林栀面前的桌上,“其实……我一直想给你来着。说是我家传下来的,我也不懂玉,就是个旧物件,怕你嫌寒酸。”
林栀低头看着那块玉牌,指尖轻轻碰了碰边缘。她抬起眼,眼里像是盛了星光,嘴角慢慢弯出一点笑意。
“你……不嫌弃吧?”
林栀轻轻摇了摇头,把玉牌拿起来,在掌心握了握,“你帮我戴上。”
陈沉拿起玉牌,绕到她身后,指尖轻轻擦过她的后颈,将红绳轻轻挂在她脖子上。
林栀低下头,看着胸前的玉牌,轻声问:“这有什么说法吗?”
陈沉的动作顿了顿,声音有点哑:“我记得……我奶奶戴过,我妈也戴过。传到我这辈,该传给……我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