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怎么安排?”林栀马上问道,“一同过去?身份够用吗?”
陈沉沉吟片刻:“一起去。身份只是幌子,到那边随机应变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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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九点刚过,王万林就已经到了易丰斋门外等候。
几人上车之后,王万林就凑到陈沉身旁,把带来的几件古玩一件件拿出来展示,滔滔不绝地讲起每一件器物的来历与历史背景。
陈沉听得头都大了。他本就对古玩一窍不通,就算想用记代码的逻辑强行硬背,短时间也根本记不住这么多信息。
他轻轻拍了拍王万林的手腕,打断他的话:“王院长,实在记不住。咱们还是聊聊那面镜子吧。”
王万林脸上露出几分为难,小心翼翼地把手里的鼻烟壶收回织锦袋,“我就怕你身份露馅。藏友圈子里,最忌讳不懂装懂。”
陈沉点点头,从木盒中取出一枚玉扳指,举在眼前端详。
一见玉扳指,王万林身子猛地往前一倾,双手伸出来,全程护着扳指移动的轨迹,生怕磕碰到分毫。
陈沉见状笑了笑:“您准备的东西太多,反倒显得刻意。鼻烟壶我揣兜里,扳指戴手上。不用我夸夸其谈,对方只要懂行,扫一眼就能辨出物件品级。他聊藏品的时候,我只管随声附和就够了。我其实更怕等会儿他拿出自己的收藏考较我,这就得靠您了,要想办法尽快把话题绕到那面镜子上。”
王万林缓缓点头,眉宇间的顾虑消散大半:“我只知道那是一面民国铜镜。说起来这很反常,乾隆年间玻璃镜就已经开始普及,民国主流更是玻璃镜。若是铜镜,要么承载着特殊寓意,要么便是家传之物,年代本该更早。”
陈沉微微蹙起眉头,跟着点头。听王万林的描述,他竟也从未亲眼见过那面镜子。看来想要上演一场熟稔的藏友交流,是不太现实了。
他向后靠在座椅靠背,闭上眼睛,食指有节奏地轻敲着太阳穴,思索对策。
“王院长,咱们到了。”司机的提醒将陈沉从思绪里拉回现实。他抬眼望向窗外,是一片老旧居民小区,格局风貌和宜静里相差无几。
“稍等。”陈沉拦住准备下车的众人,转头看向林栀与张薇,“你们俩留在车里稍候,我打前站,探探情况,等我电话。”
林栀浅浅一笑,没有多言。
陈沉推开车门的瞬间,身后传来张薇的叮嘱:“哥,万事小心。”
他回头颔首,便跟着王万林走进楼道。
“王院长,几层?”陈沉伸手想去搀扶他。
王万林笑着侧身避开:“不用扶,我每天晨练都能跑五公里,身子骨还算硬朗。他家就在三楼,楼层不高。”
房门打开的那一刻,尽管心里早有准备,陈沉还是不由自主地愣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