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问题，他没法回答。

总不能跟人说：我从一个末世异界摘的，那边有两棵被丧尸血浇灌出来的变异果树。

说出去，不进监狱就得进精神病院。

楚天站起来，走到窗边，双手插兜。

他想过一个方案，找个偏远山区，承包一片果园，做个壳子，对外宣称苹果是那边种的。

但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万一对方拿着普通果园的苹果去做检测，数据跟生命之源的对不上。

那就是主动递把柄给别人。

第二个方案呢？

楚天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

等等。

他停下脚步。

生命之源从头到尾，从包装到宣传到销售话术，都没有对外公布过原材料是什么。

知道原料是苹果的，只有三个人——他自己、沐正阳、秦香莲，加上沐婉怡，四个。

对客户来说，他们喝到的就是一瓶金色的液体，至于里面是什么，没人知道，也没人问。

那些花十万块买一瓶的大老板们，在乎的是效果，不是配料表。

既然没人知道原料是苹果，那他完全可以换一套说辞。

公司叫什么？天元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生物科技。

他可以对外宣称，生命之源的核心原料是通过自研生物技术培育出的功能性植物提取物，属于公司核心商业机密。

具体什么技术？

不好意思，保密。

什么植物？保密。

提取工艺？保密。

你想查？

可以，下一步我申请专利保护，你拿着法院传票来，我也只给你看脱敏版的技术摘要。

生物科技公司搞出一款功能性饮品，原料来源属于商业机密，这个说法在法律上站得住，在逻辑上也通顺。

楚天回到桌前坐下，拿起笔在本子上写了几行字。

越写越觉得这条路可行。

但他心里有另一层火气，跟方案无关。

这种被动挨打、见招拆招的感觉，让他极其不爽。

今天堵一个漏洞，明天补一个窟窿，后天再来一记暗枪，永远在防守，永远在应对。

这不是他的风格。

他需要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不是临时拆弹，是把炸弹连着引线一起扔回王建军的办公桌上。

但这个办法到底是什么，他想了半个小时，没想出来。

楚天把笔摔在桌上，烦躁地揉了一把头发。

就在这时候，手机又响了。

一个外地的陌生号码。

楚天接起来，对面是个男人的声音，中气十足，而且楚天对这个声音很熟悉。

“楚天！”

“王宇？”

“是我，我有事找你！”

“什么事？”楚天一会儿，自从上次科考回来后，楚天就再没见过王宇。

这次突然打电话来说有事，让他很奇怪。

“关于苹果！”声音有些犹豫。

王宇提到苹果，楚天的精神瞬间清醒，他当初给王宇苹果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事瞒不住。

尤其是王宇所处的环境，根本瞒不住，暴露也只是时间问题。

“嗯，接着说！”楚天的语气平淡，听不出是喜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