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给爽儿她们都跳过舞,”林北说,“但你没给我单独跳过。”
“她们是学员,你是……”
“是什么?”
“是今天唯一的观众。”
他低头看她。
落地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她额头那层薄汗已经干了,但脸颊上有一层没退的红。
她站在他面前,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脸上,没有任何闪避。
他把她带了一步,抵在镜子旁边的墙上。
镜子背面是凉的,她后背贴上去的时候吸了一口气,但她的手从腰上移到了他后颈,手指插进他发间,扣住了他的后脑。
她仰头看着他,嘴唇在暗光里微微张开。
“你要开始跳最后一段了吗?”他问。
“我说了这一段需要你的配合。”
“我怎么配合?”
“你只要不乱动就好了。”
林北十分听话,一动也不动,就像玩我们都是木头人一样。
一动不动。
至少从她手指扣住他后脑的那一刻到他低头吻上去的这段时间里,他确实没有动。
林北站在原地,等她把他的头按下来。
倒反天罡了。
后面的时间变得没有太多具体的轮廓。
舞蹈室的落地灯在某个时刻被碰到了地上,灯罩滚了半圈,光歪向一边。
镜子里映出两个人的影子,在暖黄色的光里重叠又分开,分开又重叠。
木地板很硬,但她的脚没有离开过他的腰。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的风声停了。
……
她最后靠在他肩上,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呼吸平复得很慢。
他后背贴着镜子,镜面上起了一层薄薄的雾。
她的白色背心肩带滑下来半截,挂在手臂上。
“你今晚还回去吗?”他问。
“不回去了。”
“那她们问起来怎么办?”
“就说我跳舞跳累了在舞蹈室睡了。”
“你平时会睡舞蹈室?”
“不睡。”
“那这个理由不好。”
小青从他肩上抬起头看他。
她的脸在暗光里看不清表情,但她的声音很稳:“那就告诉她们实情。”
“什么实情?”
“你今晚看了我的独舞,然后留下来陪我练了‘双人动作’。”
“这个版本她们可能也不信。”
“信不信是她们的事。”
她从他身上下来,捡起地上的落地灯放回墙角,然后把散落的头发拢了拢,“你回去的时候走侧门,别从正门出,正门外面有个监控,明天可能有保洁的人看回放。”
“你舞蹈室有监控?”
“门口有一个。”
“里面呢?”
“里面没有。”她说,“所以不用担心。”
林北看着她拿起手机把蓝牙音箱关掉,又走到镜子旁边擦了一下镜面上的雾气。
她做这些事情的动作很自然,像在收拾训练场地。
“你明天还来吗?”她问。
“你让我来我就来。”
“明天不跳了,明天教你别的。”
“教什么?”
“到时候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