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地上捡起那个卷发棒放进包里,拿起门钥匙。
两个人从舞蹈室出来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没人了,声控灯在脚步声中亮起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在身后,一长一短,贴着墙面的瓷砖。
林北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接近十一点。
客厅的灯亮着,爽儿盘腿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听到开门声抬起头来:“你回来了?小青姐呢?”
“她还在舞蹈室。”
“她今晚不回来?”
“她说她要在那边整理东西。”
“整理什么东西整理到半夜?”
“不知道。”
爽儿看了他两秒,低头继续刷手机:“你身上有汗味。”
“我运动了。”
“什么运动?”
“看她跳舞。”
“看她跳舞看出汗?”
“她跳的幅度大。”
爽儿放下手机,从沙发上滑下来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踮脚在他颈侧闻了一下:“汗里还有她的味道。”
“她跳舞的时候蹭到我了。”
“蹭哪儿了?”
“胳膊。”
爽儿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她抬手戳了一下他胸口:“你今天去了一个小时四十分钟。”
“你计时了?”
“共享位置看的,你去的时候九点差三分,回来的时候十点四十二,差三分十点四十二,总共一小时四十五分。”
“你连分钟都算?”
“我是排班经理,精确是基本素养。”
她又戳了他一下,“你去看个独舞看了一小时四十五分钟?”
“加上路上的时间。”
“你开车去只要六分钟。”
林北看着她。
她站在他面前,穿着那件印着小熊图案的短袖睡衣,头发随意扎了个小揪,脸上带着一种“抓到你了”的得意和“我其实不介意但你得让我闹一下”的表情。
他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你今天排班了没?”
“我今天没排,今天是周二,归小青姐。”
“那你查岗这么积极?”
“我是替补队员,随时待命。”
她拍掉他的手,“你还没回答我,你一小时四十五分钟都在干嘛?”
“在看她跳舞。”
“就跳舞?”
“就跳舞。”
“那她跳完了呢?”
“跳完了聊了一会儿。”
“聊什么?”
“聊她为什么穿白色。”
爽儿等着他继续说,但他没有。
她等了两秒,发现自己接不下去,于是哼了一声:“行,你嘴严。”
她转身往沙发走,刚走两步就被他从身后拉住了手腕。
“你今天主动查岗查得比平时多,”他说,“是不是因为昨天共享位置玩上瘾了?”
“我那是例行检查。”
“你现在也是例行检查?”
她转过身来看着他,手腕还在他手里。
她低头看了一眼他扣着她腕骨的手指:“你现在抓着我干嘛?”
“你查了我一天,我今天晚上也没怎么休息,你总得补偿我一下。”
“什么补偿?”
“你上来就知道了。”
爽儿被他拉着往楼梯方向走的时候脚步慢了半拍,但没挣开。
她跟着他上了三楼,经过走廊的时候那盏声控灯在他们经过时自动亮了一下,又在他们走过之后灭了。
苏甜甜的房间门底下透出一线光,里面有细微的翻书声。
林北推开门,侧身让爽儿先进去。
爽儿站在他房间中间,回头看他关门的时候终于反应过来了,嘴角慢慢弯起来:“林北哥,你这是要‘教训’我?”
“你今天查岗查得有点多。”
“我那叫关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