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掌柜站在通义门口,也把价牌立起。
九成七。
“先验票,真票才收。假票不收,来路说不清的送东来候查。”
永丰伙计笑得直拍钱箱。
“九成七?你吃得下几张?”
赵掌柜掀开自己的柜门。
里面不是摆给人看的三五串钱。
第一层八匣,第二层六匣,旁边还坐着两名专做识票短课的伙计。
“今日限收二十万。”
“明日呢?”
“今日的票送验,明日验回多少,我再挂多少。”
他不吹自己有填不完的钱,也不替东来担保。
可九成七三个字就立在五成对面。
那名木匠数着刚到手的一万钱,脸色越来越难看。
“现在反悔行不行?”
永丰伙计把已经按印的转让纸举起来。
“钱货两清。”
赵掌柜没替他抢回来,只问:“卖之前,永丰给你念过三仓剩余准备吗?”
“没、没有。”
“跟你说过通义收九成七吗?”
木匠回头看了一眼两块只隔半条街的价牌。
“他说全城只剩永丰肯收。”
这句话被记进申告册。五州那些五成转让,也得逐笔查清卖券前听到了什么。
接下来的十日,东来不派军士砸永丰的牌。
每日兑付数和剩余准备照常更新。
通义只收自己验得过、送得回的量。
昌信把几张远州券凑成一批,按路程另扣押运费,最高仍给到九成七。
洛阳其他钱柜先看了三日。
第四日,有人挂八成五。
第六日,挂九成。
第九日,永丰门前的五成牌还在,拿票去卖的人却少了。
因为第一批从河内送验的券已经兑回。
通义把兑回左券、路费和实得差价一项项挂出来。
一万面额,九千七百收。
跑一趟合并花一百八十。
净赚一百二十。
不多。
可是真的。
第十二日,吕强带来一份刚补齐的收价单。
十七张券。
每张都有原持票人、转卖时日、实付钱数和接票伙计指印。
全是永丰五成收进来的。
按原约折成现钱,共值三十四万六千。
永丰实付十七万三千。
“单子从哪来的?”刘琅问。
“一个永丰伙计拿去主兑仓验票,路上想另找人合送。昌信的人看见他腰牌,先抄了转让册。”
吕强把最上面一张翻过来。
背面记着同一句话。
东来必倒,五成也是救急钱。
“十七张都真?”
“号、原券、转领印目前全合。最终还要到仓对左券。”
何进冷笑。
“好啊。嘴上说废纸,自己倒抱得紧。”
刘琅把十七张收价单重新叠好。
“让他排队。”
“真给他兑?”
“真票为什么不兑?”
“他拿五成骗来的。”
“那便把他怎么骗、赚多少,也一起摆出来。”
此时,永丰那名伙计已经到了河内仓外。
怀里十七张真券。
一张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