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庄内账。”

“内账要藏在袖子里？”

“掌柜总要带钥匙。”

“你带的是蜡。”

掌柜彻底闭了嘴。

柳烟织把他推开，收回空白模板。掌柜踉跄两步，扶住柜台，胸口还在起伏。

“我说过，货已经被人买走。”

“你也说过这张是副本。”

柳烟织把伪副本折回去，指尖按住封泥。

“现在看，柜台上的只是拖延人的假副本，袖里的是空白模板。真正记过姓名和去处的底册，还在后堂。”

掌柜抬眼看她。

“底册可以给你。”

“条件。”

“原价两倍。”

柳烟织没应，只看向沈照夜。

“这东西值多少？”

沈照夜盯着纸上的三道封痕。

“值一条人命，或者一条路。”

“我不卖命。”

“你卖消息。”

“消息也有价格。”

柳烟织把空白模板递到他面前，却没松手。

“我要一枚苍狼庭铜符。”

沈照夜看着她。

“我没有。”

“你有。”

“你看见我藏了？”

“东泽离港前，那个灰衣伙计递给你的东西，半只狼头，草原旧纹。你收得很快，却没丢。”

沈照夜没否认。

那枚半只狼头铜符就在他内袋里，贴着一张还没还给柳老板的旧批条。铜符不大，边缘磨去了一半，正好跟苍狼庭雪线信使身上的铜扣形成旧式呼应。

柳烟织伸出手。

“我要它。”

谢观澜看向沈照夜。

“不能给。”

“我知道。”

柳烟织的手指还扣着纸边。

“它不是寻常商符。京城里有人愿意花一千两，只为知道它从谁手里出来。”

“那你去找愿意花一千两的人。”

“我找过。他们只想买铜，不想买铜背后的路。”

沈照夜看着她。

“铜符不卖。”

柳烟织眯了眯眼。

“那你拿什么换？”

“我给你一次北境商路的优先验货权。”

“路线呢？”

“不给。”

“军粮呢？”

“不碰。”

“换防消息呢？”

“更不碰。”

沈照夜的语气很平。

“只告诉你哪一批马药、皮货、草原盐砖值得接，哪一批已经被人动过手脚。消息可以验证，不碰王府布防，也不碰军情。”

“这值不了这张纸。”

“所以我只给你优先权，不给完整路线。”

柳烟织看着他。

“我要先看名单。”

“可以。”

“我要保管一夜。”

“可以。”

“明天辰时之前，空白模板回到我手里。”

“可以。”

柳烟织还没松手。

“要是你给我的情报只是一句风声？”

“你可以把模板送回钱庄，顺便告诉掌柜，我欠你一条命。”

“我只卖消息，不卖命。”

“所以我没让你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