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鸣继续发问：“针对张娟娟本人，我们手上掌握了多少实质性线索？”

岳玲蔚坦然回道：“暂时还没有重大突破，但也不是一无所获。我们调取玉龙集团的资金流水记录，查到四年前的3月6日，玉龙集团曾经向张娟娟的个人账户转账三十万元。按照常理推断，这笔钱，大概率就是玉龙集团收买她，授意她出具虚假评估报告的好处费。”

高天鸣心中尚存一丝审慎，微微皱眉提出了疑问：“有没有另一种可能，这笔款项是玉龙集团支付的正规评估服务费？”

“不可能。” 岳玲蔚回答得十分干脆：“顺发航运才是本次资产评估的委托方，就算支付评估费用，理当由顺发航运承担，怎么可能轮不到玉龙集团出钱。”

黄山面露困惑，眼神中带着深深的疑虑：“调查才刚刚铺开，我们还没有拿到确定性的证据，难道这些人就已经开始铤而走险，不惜痛下杀手了？”

高天鸣淡淡一笑，笑声里裹挟着冷意：“这可很难说。”

黄山依旧有些不敢相信：“他们真的会如此疯狂吗？”

高天鸣目光锐利，反问回去：“为什么不会？一旦这个案子彻底查实，大批人员的切身利益、仕途前程都会被撼动，其中一部分人，将要面临牢狱之灾。当自己的自由、财富与前途岌岌可危的时候，什么极端的事情他们做不出来？”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回归正题：“好啦，不说这些了，你们所有人都在，正好把这段时间的调查进展做个汇报，说完我们再统一研判一下、敲定后续方案。今晚我做东，请大家吃顿好的，算是给大家压压惊。”

话音刚落，会议室门口忽然传来一道清脆灵动、带着几分俏皮的女声：“哇！高局，您也太好了吧，刚回来就请我们吃饭，这下又有口福了，我太爱您啦。”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般口无遮拦、活泼跳脱的说话风格，整个局里除了白玲，再无第二人。

高天鸣头也没抬，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语气无奈又好笑：“白玲，你这张嘴是越来越没分寸了，真该让李新发好好管管你。还有，我可没说请你吃饭，少自作多情。”

白玲嘻嘻一笑，紧挨着欧阳倩男坐了下来，然后毫无拘谨地说道：“高局，您可不能这么小气，我刚才听得清清楚楚，您说这顿饭是给大家压惊的。岳主任、欧阳处长他们遇险落水，我也不提心吊胆、心惊肉跳，三魂吓掉两魂，给我压压惊应该也不为过吧？再说多我一个人也就多一双筷子的事，我想我们的高大局长肯定不会吝啬对吧？”

高天鸣无奈摇头，失笑出声：“呵呵，白玲呐，我看你这脸皮简直是比城墙还厚，我还真是拿你没办法。行了，既然来了那就留下，一起听听案情汇报。你现在也算是黄江人了、熟悉本地的人脉生态，说不定还能帮上忙、找到一些关键线索。”

待众人落座，高天鸣敛去笑意，正式切入正题：“好了，言归正传。岳主任，你们汇报一下顺发航运国有资产贱卖案的最新调查进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