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站长，麻烦您做两件事。”

顾念念立刻追了一句，“第一，请你们站里的接线员把今天下午那个姓孙的来访时间、车牌号，以及刚才这通电话的通话记录全部登记造册，盖上你们红旗坡站的公章留存；第二，如果那个姓孙的明天早上去你们站里催要拒收电报，请直接通知当地派出所把他扣下，平川县公安局的李队长正在跨省追捕这批假冒公章的案犯。”

“好嘞！车牌号我们门卫早就记下了，是一辆挂着省城农机调剂站牌照的旧解放！明天他敢露头，我直接拿麻绳捆了他送派出所！”

刘大成痛快地应了下来。

赵小云在旁边飞快地拨了一下算盘，抬头对顾念念笑道：“念念，红旗坡和向阳站这三十套保住了，加上之前安阳、柳树坪和樟树湾三站恢复的份额，咱们省外五地一百二十套的长线试验，现在已经稳稳当当锁定了八成以上的排期！”

挂断电话，郑主任走到值班室的铁皮文件柜前，哗啦一声拉开抽屉，把里头属于齐怀远经手的所有外省联络通讯录、调拨介绍信存根和空白公文纸全部抱了出来，交给身后的学会保卫科长。

“从现在起，彻底关闭联营组业务二科的一切外省联络权限！”

郑主任看着瘫在门框边的齐怀远，语气没有半点通融，“所有跨省春耕配件的调拨、核验与发运，全部收归省试验评定组与省机械学会联合直管！”

院子外头响起了红蓝警灯的闪烁光芒，两辆挂着平川公安牌照的吉普车驶进大院，李队长带着四个穿制服的公安干警大步跨上台阶。

“郑老，周科长，顾厂长！我们刚从平川提审完陈国富，顺着省一厂西库的出车记录追过来，人没跑吧？”

李队长一进门，目光就落在了齐怀远和马文斌身上。

“没跑，连人带赃都在这儿呢！”

周科长把刚才青石渡齿轮的检验报告、双河站的刮章初稿、被压了半个月的外省邀请函，以及刚刚录下的红旗坡站电话记录，整整齐齐码成一摞递给李队长，“李队长，这个齐怀远伙同陈建华截留公文、伪造责任书、跨省倾销报废农机具，证据链顾厂长和许杨同志已经全部给你理顺了！”

李队长翻看了一眼那厚厚一沓编号清晰的物证单，朝顾念念竖了下大拇指，随后一挥手：“拷上！连夜带回平川并案审讯！”

两个公安干警上前，咔嚓两声给齐怀远和马文斌戴上了手铐。

马文斌吓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被推着往外走。

齐怀远被架出门槛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他扭过头，隔着凌乱的镜片看了一眼站在灯光下的顾念念和许杨。

齐怀远被带离办公室前回头说道：“你们以为查到我，就能保住全部订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