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
麻雀吐出一个字。
林奇夹烟的手指瞬间顿住了。
在90年代初,虽然禁枪力度在加大,但民间散落的土枪、猎枪并不少见。可如果是普通的枪,麻雀这种老江湖不至于吓成这样。
“什么枪?”林奇问。
“不是土喷子。”
麻雀咽了口唾沫,眼神惊恐,“是制式的。短的。看着像……像是你们腰里别的那种。”
64式?还是54式?
林奇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制式枪支流失,这可是天大的案子!
“在哪看见的?”
“就在刚才,鬼市刚开张的时候。”
麻雀指了指河堤那边,“来了个外地人,戴着墨镜,拎着个黑皮包。他在找二爷。我当时正好在二爷那蹲着想蹭口酒喝,就听见那人说,手里有一批‘响儿’,想让二爷帮忙找销路。”
“二爷没敢接,把人轰走了。”
“但我看见了……”麻雀比划了一下,“那人包拉链没拉严,露出来个把儿。那是黑星(54式手枪)的把儿!上面还有五角星呢!”
林奇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人往哪去了?”
“往西边去了。那是长途汽车站的方向。”麻雀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林哥,我多了个心眼,让人盯了他一段。这是他刚才在路边打公用电话时留下的号码。”
林奇接过纸条。
这是一个座机号码。
前世的记忆在脑海中飞速检索。
滨江县长途汽车站招待所。
“谢了。”
林奇从兜里掏出一张五十块钱,那是他刚发的奖,塞进麻雀手里,“赶紧回家,这几天别出来露面。这事儿要是真的,你这就是救命的功劳。”
麻雀抓着钱,眼泪都快下来了:“林哥,我不要功劳,我就想保命。那人看着身上有杀气,不像善茬。”
林奇没再说话。
他一口喝干了碗里滚烫的羊汤,把辣子呛出的眼泪憋回去。
他站起身,压了压帽檐,转身消失在鬼市浓重的夜色里。
如果麻雀说的是真的,有人带着制式枪支在滨江寻找买家,那这意味着什么?
今晚,可能要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