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远处车间隐约传来的机器轰鸣声,办公区这边死寂一片。
林奇、秦奋和小赵三人,避开了正门的门卫,翻过低矮的后墙,摸进了行政办公楼。
楼道里铺着水磨石地面,走起路来会有回音。三人尽量放轻脚步,像是三只在夜色中潜行的猫。
三楼。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油墨味和陈旧的木头味。
他们经过了那扇挂着“副厂长办公室”铜牌的红木门,秦奋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枪套。
紧挨着的,就是那间“资料室”。
门是老式的弹子锁,上面积了一层灰,显然平时很少有人来。
“我来。”林奇从兜里掏出一根细铁丝,这手艺是前世跟一个惯偷学的,虽然不光彩,但在这种时候比钥匙好使。
他把耳朵贴在门上,铁丝在锁眼里轻微搅动。
“咔哒。”
一声轻响,锁舌弹开。
林奇轻轻推开门,一股奇怪的淡淡的的油漆味扑面而来。
秦奋和小赵随后闪身进入,反手关上了门。
林奇打开手电筒,没敢直射,而是压低了光线,贴着地面平扫。
屋子不大,也就十几平米,四周堆放着一些废旧的档案柜和破桌椅,角落里果然有一个半米见方的铁皮检修口,螺丝看起来很新。
但这屋子……太干净了。
对于一个常年堆放杂物的资料室来说,地面简直干净得有些过分。红漆木地板像是被谁一遍又一遍地擦洗过,甚至重新刷过一层清漆,在手电光的反射下泛着光。
“这地……不对劲。”小赵吸了吸鼻子,“这也太新了。”
秦奋蹲下身,摸了摸地板:“重新漆过。谁会闲着没事给一个破资料室刷漆?”
“为了盖住某种渗进木头里的东西。”
林奇趴在地上,脸几乎贴着地面。他把手电筒的光源压到最低,利用侧光原理去观察地板之间的缝隙。
木地板年久失修,板与板之间会有细小的裂缝。重新刷漆虽然能盖住表面,但油漆很难完全填满那种深层的缝隙,尤其是如果有液体先渗进去的话。
手电光一寸寸扫过。
在靠近检修口的一块地板缝隙里,林奇停住了。
那里有一块极小的、暗红色的斑块,被封在了新刷的清漆下面,像是琥珀里的一只小虫子。如果不仔细看,会以为是木头的节疤。
但这瞒不过林奇的眼睛。
那是血。
大量血液喷溅后,渗入木质纤维,即便经过清洗和刷漆,也无法彻底抹去的罪证。
林奇关掉手电,在黑暗中缓缓站起身,看着那扇通往地狱的检修口,声音低沉而笃定:
“秦队,不用找了。”
“这儿就是第一案发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