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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来自楼上的礼物

突然,林奇的目光定格在三单元的一页纸上。那是一个在几十户人家中,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名字,但此刻,这个名字在林奇眼中却红得刺眼。

【李明,男,32岁。工作单位:滨江市第一人民医院。职务:普外科主治医师。】

“李明……”林奇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普外科主治医生?!”秦奋猛地凑过来,倒吸了一口凉气。

外科医生。单身。独居。32岁。

但真正让在场所有刑警感到头皮发麻、甚至有些反胃的,是李明在登记册上的家庭住址。

【3号楼,三单元,402室】

402。

正好压在吴文杰的302室正上方。

“妈的……”大刘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后脖颈子发凉,“这孙子……就住在那个变态老师的楼上?”

林奇死死盯着那个地址,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在过去的无数个深夜里,当吴文杰在302室那张脏兮兮的床上,抱着偷来的内衣猥琐蠕动时;

在吴文杰的正上方,只隔着一层薄薄的预制板的402室里。那个穿着整洁、手持锋利手术刀的恶魔,正安静地坐在地板上,像一个高高在上的上帝,冷冷地听着楼下传来的动静,俯视着自己亲手圈养的这只可悲的“宠物”。

他把玩坏了的、断了跟的“战利品”,像丢骨头一样挂在楼下宠物的门上,然后看着宠物把骨头叼进窝里,再替主人扔掉。

“行动。”

秦奋拔出手枪,“咔哒”一声顶上子弹,声音里透着令人胆寒的杀气,“会会这位李医生。”

……

凌晨一点,暴雨如注。

黑色的桑塔纳警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一中家属院的围墙外。

秦奋和林奇带着几名全副武装的刑警,放轻脚步,如同潜行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摸上了四楼。

402室是一扇厚重的防盗门,门把手被擦得锃光瓦亮,一尘不染。

林奇没有拔枪,而是像个普通访客一样,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门。

“叩叩叩。”

三秒钟后,门内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那声音很稳,没有丝毫的慌乱。

“咔哒”一声,门开了。

一股淡淡的、极其高雅的檀香味道,瞬间驱散了楼道里的霉味。伴随着檀香飘出来的,还有一阵低沉悠扬的大提琴曲。

门后,站着一个男人。

三十出头,身材修长。穿着一套极其考究的暗银色真丝睡衣,睡衣上没有一丝褶皱。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平静地注视着门外的警察,

“警官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李明的声音非常有磁性,带着一种医生特有的温和。他的右手里,还端着一杯只剩了个底的红酒。

秦奋亮出警官证:“李明?市一院普外科医生?”

“是我。”李明微微颔首,没有多问一句“为什么”,只是侧过身,“外面雨大,各位要进来坐坐吗?不过请换鞋,我刚擦过地板。”

林奇没有动。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李明的左手,那是一双修长稳定完美的外科医生的手。

“李医生。”

林奇突然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在一瞬间切断了大提琴的悠扬,“打扰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楼下302的吴老师,刚才被我们抓了。”

林奇死死盯着李明镜片后的眼睛,吐出最后半句话:

“因为一双,红色的高跟鞋。”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外面的雷声轰隆隆地滚过。

李明端着红酒杯的手依然稳稳地停在半空。他的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错愕,甚至连一丝最微小的瞳孔震颤都没有。

他只是优雅地将酒杯凑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那暗红色的液体。

随后,李明透过镜片看着林奇,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毫无温度的微笑。那眼神,就像是一个坐在棋盘后的顶级国手,看着对方吃掉了自己抛出去的一枚无关痛痒的弃子。

“是吗?”

李明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冷得让人骨头缝里冒寒气,“那真是太遗憾了。吴老师...确实是个很有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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