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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中文 > 向阳而生之宋明珠 > 第563章 难得明珠开口留人,那朕就留下来,陪你用膳。

第563章 难得明珠开口留人,那朕就留下来,陪你用膳。

李安素不知母妃今日又为何事泣泪,上前行礼:“儿臣给父皇、母妃请安。”

张太妃看着自己已经及笄的女儿,眼泪便一滴一滴落了下来。

李元秀躺在床上,长长叹了一声。

李安素问道:“母妃今日又是为何流泪?”

张贵妃摇了摇头,朝身边的小丫头递了个眼色。小丫头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李安素上前扶起李元秀,问道:“父皇今日觉着如何,还难受么?”

李元秀在李安素的搀扶下坐起身来。

刚得知他往后只能卧床度日时,他满心不甘,甚至想提刀去砍了宋明珠。可这几日病痛缠身,虚弱得连抬手都费劲,那点复仇的念头也就消磨殆尽了。

李元秀摇了摇头,道:“父皇还好,安素……”

一声“安素”之后,他却不知该说什么了。

若他如今还坐在皇位上,只怕也会做出与李易之一般的决断。让李安素去和亲,换两地安稳。

李安素伺候李元秀服下汤药。

小丫头提来一只食盒,张贵妃揭开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抬眼看她,声音放得轻:“今日你就去皇上跟前露个脸,联络联络你们兄妹的情分。”

李安素把最后一匙药喂完,往李元秀嘴里塞了颗蜜饯,扶他躺下。正要退开,李元秀却抓住了她的胳膊:“去吧,安素。”

李安素顺势坐到李元秀床边,握着他的手,想到那个病秧子,心里颇不以为然:“我不去。就算他做了皇帝,我也是父皇的女儿,他还能把我杀了?”

张贵妃看着女儿这副矜持模样,急急望向李元秀,眼泪一点点地落下来,摇着头道:“他自然不会杀你。可他若要难为你,连面都不必露,你的日子就能处处难捱。”

张贵妃又转头看李元秀,话到嘴边,欲言又止。半晌,才把目光移到李安素身上,轻声说:“安素,你已经及笄了,你的婚事……”

见李安素一脸不以为然,张贵妃抿了抿嘴,道:“你父皇当政时,李易之就从月栖关递过奏折,要送你去漠北和亲,以稳固漠北与大湚的关系。那时你父皇膝下只你一个女儿,哪里舍得,这事便一直搁着。如今母妃得了消息,永定侯会同漠北汗王真日佑一道上京。你觉得……”

李安素松开李元秀的手,抬手打断她:“母妃的意思是,李易之会让我去和亲?”

张贵妃脸色不大好看,望着女儿道:“正是。如今你外祖父一家已经遭了难,兵权被陛下收回,家产也抄没了,本宫也被困在这寿康宫。你父皇只能躺在床上养病,眼下再没人替你撑腰。你得学会自己给自己铺路。去紫宸殿,在李易之面前露个脸,讨几分好感,让他放你一马,或者……”

剩下的话,她没有说完,李安素却听懂了。心中翻涌着万般滋味,却也把她的处境听了个清清楚楚。

可要她去讨好李易之,李安素心里终究别扭。

李易之从前在宫中,过的是何等窘迫卑微的日子。那时他身子孱弱,外祖家又是叛臣,在宫里处处遭人冷眼。

她见过他一身脏污躺在泥地里,被几个太监当众折辱;也见过他被人推进池塘,像条落水的狗似的自己爬上岸,喘着气,又挨了巴掌;还见过他同身边那个小宫女分吃一张快发霉的饼子。等李易之年纪再大些,生得眉目俊了,她又几次亲眼看见宫女内侍欺辱他,那些下作手段,连她看了都不寒而栗。

在她眼里,李易之一直是狼狈的,久病缠身,不得好起来。

那时她把所见告诉母妃,母妃只叮嘱她不要插手,她便冷眼旁观,看着李易之在泥潭里苦苦挣扎。

李易之受了这许多委屈,他身边的太监报到父皇跟前,父皇也只是淡淡一瞥,神色疏离,从不肯真为他撑腰。

可李安素心里明白,那些都是父皇暗里默许的。

可世事轮转,风水已换了方位。

如今的李易之已是九五之尊,掌着生杀予夺的大权。

他铲平了她的外祖家,变相圈禁了她的父皇,她自己也成了案板上的肉。若真要去和亲,往后想在那苦寒的漠北安稳度日,她也得放低姿态,去讨好当年那个在后宫里任人欺辱轻贱的病秧子。

李安素正心烦意乱、坐立难安,一名紫宸殿的小太监快步进来,径直走到忍冬身前,朝李安素沉声传了口谕:“陛下口谕:安素公主若无要事,便回寿康宫,切莫四处走动。”

李安素闻言,脸颊烧得通红,血色直往上涌。

她望着桌上的食盒,攥紧了拳头,一时手足无措,进退两难,窘迫得恨不能就地寻条地缝钻进去。

她斜睨了那传旨太监一眼,闷闷哼了声,起身朝忍冬递了个眼色。忍冬会意,收起食盒,紧紧跟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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