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四的行动效率很高。当天下午,他就带着几个内务处的弟兄,在城南的一间破屋里,把“癞皮狗”堵了个正着。
“癞皮狗”本名刘二狗,是清河县有名的泼皮无赖,平日里靠着偷鸡摸狗、讹诈勒索过日子。他住的那间破屋,屋顶漏光,墙壁透风,里面散发着一股霉味和酒味混杂的臭气。李老四带人冲进破屋的时候,他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被子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被李老四一脚踹醒后,他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两个内务处的弟兄按在地上,五花大绑,嘴里塞了一块破布,像拎小鸡一样拎到了县衙。
审讯室里,张全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喝着茶。刘二狗被押进来后,跪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脸上的横肉都在抽搐,额头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滴在地上。
“刘二狗,你知道本官为什么抓你吗?”张全放下茶杯,淡淡地问道,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不……不知道。”刘二狗低着头,不敢看张全的眼睛,眼珠子滴溜溜地乱转。
“不知道?”张全冷笑一声,“今天早上,你在城南散布谣言,说清河银号的工业券要作废了,让大家赶紧去兑换白银。可有此事?有人亲眼看到你在大槐树下跟一群人说的。”
刘二狗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他知道,事情败露了。但他还想狡辩,结结巴巴地说道:“县……县太爷,小的冤枉啊!小的没有散布谣言!小的只是……只是随口说了几句,没想到会闹成这样!小的那张破嘴,该打!该打!”
“随口说了几句?”张全的声音冷得像冰,猛地一拍桌子,“你知不知道,你那‘随口说的几句’,差点让清河银号破产!差点让无数百姓的血汗钱,化为乌有!如果银号真的垮了,那些把钱存在银号里的百姓,他们怎么办?他们一辈子的积蓄,就因为你那‘随口说的几句’,全没了!”
刘二狗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响声:“县太爷饶命!县太爷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真的不知道会闹成这样啊!”
“饶命可以。”张全说道,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你得告诉我,是谁指使你散布谣言的?你一个人,不可能想出这种主意。你那脑子,能想出明天去哪里偷只鸡就不错了。”
刘二狗犹豫了一下,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然后咬了咬牙,说道:“是……是永安县的一个商人,姓赵,叫什么名字小的不知道。他给了小的十两银子,让小的在清河县散布谣言,说工业券要作废了。他还说,只要事情办成了,再给小的二十两。那三十两银子,够小的花大半年的了,小的一时鬼迷心窍,就答应了。”
“永安县的商人?”张全皱了皱眉,“他长什么样子?有什么特征?仔细说,别漏掉任何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