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船东道:“我在码头上有眼线。盐船一靠岸,我就通知你们。”
先生道:“孙老哥,周万山这个人,平时都做什么?”
孙船东道:“他每日早上在码头转一圈,中午在醉仙楼吃饭,下午回宅子,晚上一般不出来。”
先生道:“那他平时都见什么人?”
孙船东道:“见的人多了,官府的、帮会的、船行的,什么人都有。可他见人的时候,都在醉仙楼的雅间,外面的人看不见。”
先生点了点头,把这些都记在心里。
沈惊澜在一旁道:“孙老哥,那周万山的宅子,平时可有多少家丁?”
孙船东道:“二十多个。日夜有人守着,外人靠近不得。”
三日后的傍晚,孙船东急匆匆地跑来,道:“先生,盐船后日靠岸。”
沈惊澜看着先生打太极,心里想着这一路的事。从云水到北津渡,再到临河镇,他们一步一步查到了周万山的头上。可周万山不是姜文远,他手眼通天,身边又有官府和帮会撑腰。这一趟来临河镇,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危险。
他想着爷爷沈松年当年也是这样,一个人,一只药箱,走遍大江南北,查遍了多少假药案。他想着爷爷在北津渡那一夜,是不是也是这样,明知道前面是刀山火海,还是硬着头皮上了。
他想着自己现在做的事,就是爷爷当年没做完的事。他想着,不管多难,他都要把这件事做完。
先生收了势,拿毛巾擦了擦汗,道:“惊澜,想什么呢?”
沈惊澜道:“先生,我在想爷爷当年的事。”
先生道:“你爷爷当年,也是我这个岁数,就一个人出来查案。他跟你一样,认准了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沈惊澜道:“先生,我不会让他白死的。”
先生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