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队赶到时,第一波已经结束。他看着那片低地,喉结动了动,终于只说出一句:“后坡还有。”
林昼点头:“那就接着来。”
一名当地队员马上带他上了路旁矮坡。视野展开,远处的兽影清清楚楚,正从山口分成两股往下冲。
林昼没有越过山脊乱打。他等顾远确认其中一段路上已无撤离人员,才向那一截伸手。
草木被风压低,兽群像撞上一扇看不见的大门,奔跑的势头骤然回卷。
领头那头大兽比装甲车还宽,头顶的角刮出一阵尖响,仍然没能往前挪动。
林昼往前走了一步。
那头兽便往后退了几十米。
身后的一片兽影跟着倒伏,山口腾起的尘停在离公路很远的地方。
当地盾手举着盾,站姿没变,眼睛却越睁越圆。
顾远从旁经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肩:“车走了,可以换口气。”
盾手这才把憋着的那口气吐出来。
罗队很快重新安排防线。疲惫的两组先退去休息,后来的队员接过警戒,医护人员逐个查看有没有擦伤。
林昼没有抢他们的指挥,只站在能够看见山口的位置,把零散冲出的几头兽全部留在远处。
一辆三轮车慢慢驶过接应点。车上的老人抱着空竹筐,非要停下来找人。
罗队问:“还有谁没走?”
“我的萝卜都装车了,怕落一个人。”
队员核对完名单,告诉他同伴在前车。老人这才放心,还想从筐底摸点东西送过来。
林昼笑着指指道路:“先回去,别让家里等。”
车子走远,罗队终于有空把水递给他。
“你来得比我们想的还快。”
林昼接过水:“路没堵,你们说得也清楚。”
罗队朝身后看了看。刚才还绷得像根弦的队员,已经有人坐在路边,能把一口水慢慢喝完。
“入口呢?”林昼问。
罗队抹掉地图边的灰,指向山背。
“得绕过去。我带你认路。”
林昼拧上瓶盖。
“走。今天先把这边的门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