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李嫔跟陈廷玉联络。”
“对。”
沈清辞站起来。
“陈廷玉是大学士。大学士管着内阁,能看折子,能拟旨,能递话。李嫔联络陈廷玉,是让陈廷玉在朝堂上替她办事。”
“办什么事?”
“李嫔想翻身。”沈清辞说,“她举报李家有功,可她被送去了庵堂。她不甘心。她联络陈廷玉,是想让陈廷玉在朝堂上替她说话。替她说话,就是替五皇子说话。”
“五皇子才三岁,说话没用。可陈廷玉能替五皇子争储位。”
“争储位?”
“对。”沈清辞说,“陛下没有嫡子。五皇子是皇子,可他不是长子。他上面有大哥、二哥、三哥。李嫔联络陈廷玉,是想让陈廷玉在朝堂上推五皇子。”
“推五皇子做什么?”
“做太子。”
沈清辞将帕子的事记在册子上。
“青黛。”
“奴婢在。”
“传话给甲三。让他查陈廷玉。查陈廷玉这三个月跟谁见过面,递了什么信,说了什么话。查他有没有在朝堂上替五皇子说话。”
“奴婢这就去。”
“还有。”
“沈妃娘娘吩咐。”
“翠屏那边,先别动。让她传。她传得越多,陈廷玉露得越多。陈廷玉露得越多,我就抓得越准。”
“可李嫔在冷宫,她还在传。”
“让她传。”沈清辞说,“她传消息,用的是翠屏。翠屏是我留的。翠屏传什么,我都知道。她传得越多,陈廷玉露得越多。”
“那陈廷玉露了之后呢?”
“露了之后,抓。”沈清辞说,“抓了陈廷玉,李嫔就没了靠山。李嫔没了靠山,就真只能在庵堂里待着了。”
“可她方才还教五皇子认字。”
“教五皇子认字,是给陛下看的。”沈清辞说,“她让陛下看见——‘李嫔认命了,在冷宫里教儿子认字。’陛下看见了,就以为她真认命了。她认命是假的,联络陈廷玉是真的。”
“她以为她藏得好。可她不知道——翠屏是我留的。”
“翠屏传的每一条消息,我都知道。她传得越多,露得越多。”
青黛点头,转身去了。
沈清辞独自坐在长春宫正殿里。
她将帕子的事记在册子上,合上册子,放在案上。
“李嫔。”
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你在冷宫里教五皇子认字,可你没认命。你联络陈廷玉,想替五皇子争储位。”
“争储位,我不拦。可你争储位,用的是太后的路子。太后的路子,就是谋反。”
“谋反,我不留。”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暮色沉沉。
“青黛。”
青黛从偏殿出来。
“沈妃娘娘还有什么吩咐?”
“传话给甲一。让他查陈廷玉的底。查他这三个月在朝堂上做了什么,跟谁来往,递了什么折子。查清楚了,报我。”
“奴婢明白。”
“还有。”
“娘娘吩咐。”
“明日回沈家。赵氏偿命。办完了,再办陈廷玉。”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