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城外的官道上,尘土微扬。
一队绵延数里的人马正缓缓而行。
为首的孙策身披亮银甲,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中透着一股逼人的英气。
在他的身后,紧紧跟着程普、黄盖、韩当三员久经沙场的老将。
再往后,则是数万名全副武装的江东子弟兵。
迎着秋风,迎风招展的旌旗猎猎作响,大军沿着宽阔的官道,正浩浩荡荡地往长沙城开拔而来。
此时此刻,长沙城的城门口处,孙坚麾下的心腹战将祖茂,早就带着一队亲兵焦急地等在那里了。
当官道尽头那面熟悉的孙字大旗映入眼帘时,祖茂顿时精神一振。
他二话不说,立刻双腿一夹马腹,催动战马迎了上去,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瞬间堆满了喜色。
“伯符!你可算回来了!”
“主公这些日子天天在府里念叨你,走来走去连觉都睡不安稳,可把主公给急坏了!”
听到这熟悉的大嗓门,孙策笑着一勒马缰,稳稳地停下战马。
他动作矫健地翻身下马,快步迎上前去,对着祖茂恭恭敬敬地拱手笑道。
“祖叔,这一路紧赶慢赶,还是劳烦您老在城外久等了。”
“不知父亲大人近来身体可还好?”
祖茂也翻身下马,一把扶住孙策的胳膊,哈哈大笑道。
“好着呢!主公身体硬朗得很,就是天天盼着你小子平平安安地回来。”
说着,祖茂退后半步,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了孙策几眼,眼底闪过一抹赞许,满意地点头笑道。
“不错,出去跑了这一遭,伯符你身上的毛躁气少了许多,看着倒是比以前更加沉稳了。”
“走吧,别在城外耽搁了,赶紧随我进城,主公可还在太守府里眼巴巴地等着你呢!”
孙策痛快地应了一声,重新翻身上马,挥手下令大军缓缓入城。
刚一进城门,街道两旁早就挤满了围观的百姓,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热闹。
只见这数万江东子弟兵个个昂首挺胸,军容严整到了极点,脚下的步伐更是整齐划一,踩得青石板路咚咚作响。
比起几个月前刚出征那会儿,如今的这支队伍身上,明显多了一股经历过铁血厮杀后的肃杀之气。
围观的百姓们对着大军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住的骄傲与自豪。
毕竟,这可是保卫他们长沙郡的子弟兵,更是他们爱戴的孙太守家的大小子亲自带出来的威武之师!
安顿好城外驻扎的大军后,孙策只带着程普等几员大将,一路快马加鞭赶到了太守府。
此时的太守府内,孙坚早就得到了守城士卒的通报,正背着手站在大堂前的台阶上等候。
他身穿一袭藏青色常服,身形魁梧壮硕,不怒自威,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几分久经风霜的硬朗。
远远望见孙策带着人穿过前院大步走来,孙坚不仅没有露出半点喜色,浓密的眉头反倒瞬间紧紧地皱了起来。
“回来了?你还知道回来!”
孙坚的声音低沉浑厚,透着几分压抑不住的着急与恼火。
“老子当初把几万大军交给你,是让你带兵北上图谋幽州,给咱们孙家在北方乱局里谋一条出路的,你倒好,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这么灰溜溜地把兵又给带回来了?
面对父亲劈头盖脸的训斥,孙策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加快脚步走上前去,站在台阶下对着孙坚深深一揖到底。
“父亲息怒!”
“是孩儿擅作主张,知错了,这一路未能及时传信,让父亲大人在长沙为孩儿白白担忧了。”
跟在后面的程普、黄盖、韩当三人也赶紧快步上前,齐齐对着孙坚拱手见礼。
脾气向来直爽的黄盖往前迈了一步,笑着替孙策打圆场道。
“主公,您先消消气,这事儿真怪不得伯符。”
“实在是幽州那边突发变故,乌桓异族大举犯境,少将军路遇战事,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大汉的百姓被那些异族畜生屠戮殆尽吧?”
“再说了,主公您也别急着骂人,咱们爷们儿这一趟北上也不是白去的,那收获可是着实不小啊!”
“收获?”
孙坚闻言,鼻子重重地冷哼了一声,显然半点都不信黄盖的鬼话。
他没好气地甩了甩宽大的袖子,瞪了低着头的孙策一眼,转身就往大堂里走。
“我看你小子就是翅膀硬了,在外面野惯了,根本不把老子的军令放在眼里!”
“都站在外面干什么?还不快滚进来!”
孙策闻言暗暗松了口气,连忙起身,与程普几人对视了一眼,乖乖地迈步跟着走进了大堂。
一进大堂,孙策脸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当即转身将堂内的侍女和护卫全部屏退到了院外,并且让人严密把守大门。
偌大的厅堂之内,只留下了程普、黄盖、韩当、祖茂这四位孙家最核心的元老重臣在旁作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