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宫门的内侍一见是他,连忙躬身行礼。
“奴婢参见二殿下!”
“免礼。”
嬴昭随意地摆了摆手,脚下不停,径直走入殿内。
殿中暖意融融,几个巨大的铜制炭盆烧得正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果香与茶香。
只见上首的主位上,正坐着雍容华贵的阿房皇后。
她今日穿着一身暗红色绣金凤的常服,发髻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带温和的笑容,显得端庄而又亲切。
她的左手边,是太子妃姬舒瑶,一身石青色宫装,气质温婉如水,正侧耳听着身旁的玉漱公主说话。
下手边,则坐着两位公主。
嬴清禾安安静静地端着茶盏,偶尔听到有趣处,会轻轻点一下头。
嬴清瑶则穿着粉色襦裙,性子软糯,嘴角总是带着浅浅的笑意,不时会细心地给皇祖母阿房递上一块精致的点心。
貂蝉与蔡琰也赫然在列,坐在最末首,巧笑嫣然地陪着众人说话。
一时间,整个大殿莺莺燕燕,春意盎然,气氛热闹而温馨。
“孙儿给皇祖母拜年!给母亲请安!给母妃请安!”
嬴昭大步流星地走进来,站定之后,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声音洪亮如钟。
他这一声,瞬间吸引了殿内所有人的目光。
“是昭儿来了?”
阿房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连忙对着他招了招手。
“快过来,到祖母这儿来坐。这么大清早的,外面冷不冷?”
“不冷!”
嬴昭几步走到下手边的位置坐下,立刻有宫女为他奉上热气腾腾的蜜茶。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孙儿年轻,火力壮,这点寒气不算什么!”
一旁的玉漱看着自己儿子这精神抖擞的模样,笑着打趣道。
“昭儿这是刚从校场过来吧?”
“看这满头的热气,莫不是天不亮就去练武了?”
“母亲明鉴!”
嬴昭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知音,端起茶杯灌了一口。
“儿臣早上起来,习惯性地先去校场跑了三圈,打了两趟戟法,要不然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你呀,真是跟你爹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玉漱掩着嘴,眼中满是宠溺的笑意。
阿房听到这话,也笑了起来,眼中充满了回忆的暖意。
“可不是嘛,但你爹可不像你这么跳脱,他从小就稳重。”
“到了年纪,便入了军伍,从一名最普通的大秦锐士做起。”
嬴昭一听,顿时来了兴趣,连忙凑了过去。
“皇祖母,爹是从一个小兵做起的吗?您快给我讲讲!
“那可不?”
阿房皇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深深的骄傲。
“那时候,你爹还没有和你皇祖父相认,没人知道他的身份。”
“他硬是凭着自己的本事,带着你赵云叔叔和典韦叔叔他们,在战场上一次次搏命,一步步从什长、到百将、再到都尉……”
“灭韩国,他为先锋;扫魏地,他为主将;就连后来平定赵国,也是他统率着王翦、桓齮几位上将军,一举奠定了大秦一统天下的根基!”
阿房皇后的声音虽然温和,但话语中的内容却充满了金戈铁马的磅礴气势。
殿内的笑声渐渐停了,所有人都被这番话深深吸引。
嬴昭、嬴清禾、嬴清瑶三个孩子,更是听得双眼放光,小脸上写满了震撼与崇拜。
他们只知道父亲是战无不胜的武安君,却从不知道,父皇竟有如此传奇的过往!
“你皇祖父常常私下里跟我说,”
阿房看着孙子孙女们崇拜的眼神,微笑着做了总结。
“你们的爹,是他这一生……最大的骄傲!
“嬴昭忍激动地喊道:“爹也太厉害了!不靠身份,全凭自己打成了上将军!这才是真英雄,大丈夫!”
嬴清禾那清冷的眸子里,也罕见地泛起了一层璀璨的光芒,充满了对父亲的敬佩。
嬴清瑶更是小脸通红,喃喃道:“原来……原来爹这么伟大……”
姬舒瑶和玉漱对视一眼,彼此的眼中都充满了身为嬴宸妻子的自豪与爱意。
“你可不许学你爹那么拼命!”
玉漱回过神来,看着一脸兴奋的儿子,佯装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打仗哪是闹着玩的!
母亲,将在外,哪有不冲锋陷阵的道理?”
嬴昭满不在乎地一挥手。
“我是大秦的皇子,未来的将军!若不身先士卒,麾下的将士们又怎会为我卖命?”
“再说了,我武艺高强,寻常三五十个敌军,根本近不了我的身!”
“就你能耐。”
玉漱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没再多说,她知道自己儿子的脾性,是天生的将种。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听着的嬴清禾,忽然放下了茶盏,清冷的声音响起。
“武艺再好,也不能轻敌。”
她看着自己的弟弟,眼神格外认真。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任何一丝大意都可能万劫不复。你不要总仗着自己武艺高,要多听主将的军令,不可擅自行动,让父亲和母亲为你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