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突然裂开,从里面掉出一卷极细的绢纸!
“那才是先皇后的真遗诏!”阿影捂着胸口喊道,“里面写着……沈安是梁帝的亲儿子!瑞王根本没碰过你母亲!”
沈清辞如遭雷击,短刀哐当落地。梁帝的亲儿子?那她的母亲当年……
瑞王勃然大怒,挣脱她的刀,一脚踹在阿影的胸口:“你这个叛徒!我养你这么大,你居然敢骗我!”
阿影咳出更多的血,却笑了:“我不是叛徒……我是……先皇后的……亲儿子……”
这句话像道惊雷,炸得所有人都愣住了。先皇后的亲儿子?那景儿呢?
“景儿早就死了……”阿影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开始涣散,“当年被影阁的人……扔进了荷花池……我代替他活了下来……母亲,对不起……我骗了你这么久……”
沈清辞的眼泪突然决堤。原来他才是真正的景儿,那个她以为早就死了的孩子!那个左袖空荡荡的少年,那个总在转弯时抬左臂的身影,那个说“母亲,等我”的阿影……是她的景儿!
瑞王趁机捡起地上的绢纸,转身就要跑,却被突然从芦苇荡里冲出的禁军围住。梁帝站在队伍最前面,龙袍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瑞王,你可知罪?”
瑞王看着围上来的禁军,又看了看沈清辞手里的短刀,突然疯了似的将绢纸塞进嘴里!“谁也别想得到!沈安是我的!这天下也是我的!”
沈清辞眼疾手快,一把夺过绢纸,却被瑞王的匕首划伤了手腕。血滴在绢纸上,晕开了上面的字迹——果然是先皇后的亲笔,写着沈安是梁帝与沈清辞母亲的骨肉,是名正言顺的皇长孙。
“抓起来!”梁帝厉声道。
瑞王被禁军拖走时,还在疯狂地叫喊:“你们都被骗了!梁帝早就知道一切!他故意让沈清辞重生,就是为了今天!”
沈清辞看着瑞王的背影,又看向梁帝,对方的眼神平静无波,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她突然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景儿……”她蹲下身,想扶起阿影,却发现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冷。他看着沈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右手的手指蜷成桃花的形状:“母亲……带安儿……看桃花……”
手,缓缓垂落。
沈清辞抱着他渐渐冰冷的身体,泪水模糊了视线。池面的月光依旧清冷,映着她和沈安的影子,像一幅残缺的画。她不知道瑞王的话是真是假,不知道梁帝是不是真的在利用她的重生;不知道沈安的未来会怎样,会不会重蹈景儿的覆辙。
而那卷染血的遗诏,在她手中轻轻颤抖,像在诉说一个更深的秘密——先皇后的笔迹末尾,有一个极小的“影”字,与影阁的标记一模一样。
荷花池的水,突然开始冒泡,像有什么东西要从池底浮上来。沈清辞抬头望去,看见池中央的水面上,慢慢浮现出一具小小的骸骨,颈间挂着半枚玉佩,与景儿手里的那半,正好拼成一朵完整的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