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用！”阿气扭头喊，“缝收紧了！”

可阿望脸色没松。善恶之眼穿下去看得清清楚楚，火针扎进去烫卷了缝壁，可缝底下那层碎灰影把火针裹住了，正在一点点往下拽。它拽不动火针本体，但它在拿碎灰影磨火针表面那层灰白火焰，磨掉一层裹一层，火针越来越细。

“它在磨我的针。”阿望咬牙，手腕一翻又凝一根火针扎进去。两根针并排烫，缝口又缩了一丝。可底下那东西学精了，不拱正中间了，改拱缝壁两侧，专找火针没扎到的位置拱。左边拱一下右边拱一下，缝口被拱得歪歪扭扭，跟老鼠打洞似的到处冒腥气。

“它拿碎粒堵针眼！”阿架忽然喊了一嗓子，皱皮都急红了，“它把身上的碎灰影搓成团往火针周围塞，塞满了针就扎不动了！”

阿望低头一看，两根火针周围的缝口确实被灰团塞得严严实实，再扎第三根也扎不进去。底下那东西在缝里笑，腥味一波一波往上涌，阿吞在远处听得真切：“它在笑！它说你们针再多，它碎粒比针多一万倍，拿碎粒填也把缝填死了！”

阿气急得尾巴直拍地：“那怎么办？它拿碎粒当盾牌使，咱们扎不透啊！”

阿望蹲在缝口旁边盯着那些塞缝的灰团看了两息，忽然转头朝阿吞喊：“你兜里还有几颗画了歪星的石子？”

“三颗！”

“全给我。”

阿吞把石子甩过来，阿望一把攥住，三色瞳孔中清明跳得跟灯花似的。他拿灰白火焰把三颗石子裹了一层薄火衣，朝缝口周围三个方向各塞一颗，塞完退后一步：“阿气阿皱阿架，你们仨拿尾巴把缝口围住，别让腥气往外飘。”

阿气阿皱阿架围上去拿尾巴搭了个三角。阿望蹲在三角正中间，灰白火焰从掌心涌出顺着地面往三颗石子方向铺。石子上的歪星画痕被火一烧亮了起来，三色光芒从缝口底下透上来，照得缝壁发亮。

“它拿碎粒填缝，我就拿歪星石子当钉子把缝口钉住。”阿望盯着缝口，善恶之眼里清明与混沌一起翻涌，“缝口钉住了它上不来。可钉子只钉住了三个点，剩下那些缝壁还得拿东西糊。”

他抬头朝阿吞喊：“你溪边那块青石上画了多少颗星星？”

“画满了！一整块石头全是歪星！”

“搬过来！砸碎了拿碎石子填缝！”

阿吞撒腿就跑。阿望低头看着缝口底下越涌越凶的灰团和腥气，嘴角扯了一下：“它碎粒多，咱们歪星石子也多。看谁填得过谁。”

缝底下那东西忽然不笑了。腥气猛地一收，整个缝口静了一瞬。阿架皱皮一紧，三色瞳孔中混沌炸了锅，朝阿望尖叫：“它说它不填了！它说它要换个方向拱！它往横芽芯最粗那根根须侧面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