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它有没有挨炸?”
“没有。它一直在旁边蹲着,大的小的挨炸的时候它连拱都没拱。”
阿望站起来,三色瞳孔中清明猛地亮了一下:“它蹲在底下无穷岁月没拱过?一次都没有?”
阿架摇头:“我飘在底下的时候它就在分叉旁边蹲着,一动不动。大的小的拱上来它也不跟,就在旁边看。”
阿望慢慢把灰白火焰收拢到掌心,嘴角扯了一下:“它蹲了无穷岁月没拱过——它攒的劲比另外俩加起来都足。刚才它偷摸上来也没使劲,它就伸了个头出来试软硬。”
阿吞脸白了:“试软硬?它试出来咱们封不住分叉根须——”
“对。它试出来了。”阿望盯着旧裂里越渗越凶的黑气,灰白火焰在掌心跳了一下,“它回去攒劲了。下回它出来不会只伸个头。”
阿架皱皮一紧:“那怎么办?分叉这儿没画歪星,砂也糊不住,它下回使劲一拱——”
“所以得给它也画上。”阿望转头看阿吞,“骨架底下那层刺猬画了多久?”
“小半个时辰!”
“太慢。”阿望蹲下来拿灰白火焰在地上画了根须分叉的走向图,“阿吞你带阿星去骨架主根上画。分叉这儿我亲自画。阿气阿皱去搬溪边剩下的青石,砸碎了往分叉底下垫。阿架——”
他抬头看阿架:“你下去一趟。”
阿架皱皮一抖:“下去?底下俩刚被我挑拨完正掐着——”
“你下去跟第三个说话。”阿望三色瞳孔中混沌翻涌,“它蹲了无穷岁月没拱过,它最沉得住气。你跟它说——大的小的在缝口打起来了,谁赢了谁啃主根。它要是还想啃分叉,等大的小的分出胜负就轮不着它了。它一急就提前使劲,使劲早了劲没攒够——”
“它自己拱一半卡住?”阿架眼睛亮了。
“卡住我拿砂炸它。”阿望灰白火焰在掌心拧成一根长针,“它蹲无穷岁月攒的劲,我让它一针扎泄了。”
阿架吸了口气皱皮一展往下弹,弹到一半又缩回来:“它要是不信呢?它蹲无穷岁月没上过当,比大的小的精——”
阿望把火针往地上一插,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你跟它说,大的小的在缝口骂街的时候提了它一句。”
“提它什么?”
阿望嘴角一扯:“提它‘蹲了无穷岁月连根须须都没摸过,怂包一个’。”
阿架愣了半息,皱皮慢慢咧到后脑勺:“这话它听了肯定炸。”
“炸就好。”阿望抬头看向分叉根须旧裂里滋滋冒的黑气,“它炸了就不攒劲了。不攒劲的它,比大的小的好对付。”
阿架往下一弹没影了。通道口底下静了两息,然后一声闷雷似的吼从分叉根须旧裂里炸出来,腥气猛然暴涨了三成,整个骨架西边根须跟着抖了抖。阿吞连滚带爬往主根跑:“它炸了它炸了!分叉根须在鼓——”
阿望灰白火焰往地上一拍:“阿气阿皱,青石碎块往分叉底下垫!阿吞你画快点!阿架——”
底下传来阿架尖嗓子:“它骂我!它骂大的小的怂包!它说它现在就拱上来给大的小的看看什么叫劲——”
“引它往节疤正下方拱!”阿望火针在掌心转了一圈,三色瞳孔中清明亮得吓人,“它一露头我就扎。”
旧裂里黑气猛地往外一鼓,第三个碎灰影攒足劲往上拱,比大的小的快了不知多少。阿望蹲在旧裂正上方,火针尖朝下,算着它冒头的速度——
可第三个忽然不拱了。黑气一缩,旧裂里静了一瞬,然后阿架从底下弹回来,皱皮白了一半:“它说它不拱了。它说它知道上面有针等着它,它说——”
“说什么?”
阿架咽了口唾沫:“它说它蹲无穷岁月听大的小的吵,早听明白了——它在底下不是没拱,是每回拱都有人等着炸它。它说它这回不往上拱了,它说它要——”
旧裂里黑气猛然往两侧一胀,分叉根须侧面啪地裂开一道新口子,腥气从新口子里灌出来。阿望脸色一变:“它往下走!它要钻到分叉根须最底下从根尖往上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