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虎的人在土梁后面。他们不管烧火,只管外围。有人来,他们挡。”
丫头把拓片重新铺开,在背面标注了火堆位置。偏南半寸,四道火焰纹末端各往外移半寸。她拿尺子量了三遍,确认无误,把拓片卷起来。
“墓门石裂开之后,里面的前室有什么?”丫头问。
“不知道。文一刀的笔记只写到暗层,没进过前室。张青山进过主墓外层,但笔记里没细写。”老周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景氏主墓前室里有壁画,文一刀的笔记里提过一句——‘壁画彩绘,内容不详’。后室里有石碑和火种,那是丫头从文一刀笔记里翻出来的。”
“前室可能有机关。”
“可能有。但景氏主墓建在暗河故道底下,用的是溶洞结构。前室如果不大,机关不会太多。而且——”老周把地图收起来,“火门开了之后,主墓里的空气是封了几百年的。得先通风,再进去。通风至少半个钟头。”
丫头点了下头。她把帆布袋里的东西清了一遍——拓片、明火位置图、手电筒、电池、细绳、水壶。清完之后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那张剖面图。
老周把煤油灯拨亮了些,坐到桌前。他拿出张青山的笔记,翻到地形草图那一页。叉的位置偏南半寸,跟石台中心差了半寸。明天点火堆,按叉的位置来。
“丫头。”老周忽然开口。
“嗯。”
“明天开火之后,你在暗河故道里守着。二柱子在通道口守着。山河跟我轮换看火。如果火门裂了,石片塌下来堵住入口,你别急着进去。等碎石清理完了,通风通了,再进。”
丫头点了下头。她把帆布袋放在床头,躺到床上,闭着眼。老周把煤油灯吹灭,堂屋里暗下来。月亮从窗户外面照进来,照在桌上那张剖面图上。青灰色的石粉在月光里泛着微微的亮。
我躺在厢房的床上,听着隔壁丫头翻身的轻响。明天早上四点,火门强开。四堆火,一天一夜。墓门石裂开,前室露出来。
秦叔还在镇上。赵三爷还在镇上。大虎的人在土梁后面。四毛在巷口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