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老周重复了一遍。
“对。一半。你开墓,我出货。黄老板那边我去挡。秦叔那边我也去挡。你只管开你的火门,别的事我来摆平。”赵三爷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师兄,你想想。三天三夜,火不能断。万一秦叔的人摸到北岸,万一文保的人来查,万一火门裂了石头塌下来堵住入口——你一个人扛得住?有我帮你挡着,你只管烧火。”
老周站在院子当中,看着赵三爷。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
“张青山把图纸给了你,是让你把图交给我。不是让你拿图来跟我谈条件。”
赵三爷的笑僵了一下。
“张青山掉进流沙坑之前,把玉璧扔上来给我,把图纸扔上来给你。他信你,是因为他觉得你会把图纸交给我。”老周往前迈了一步,“你留了三十年。现在拿出来跟我谈分成。赵三,你师兄的命,你就这么用的?”
赵三爷脸上的笑彻底没了。他站在石桌旁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图纸你留着。”老周往院门走了一步,“火门我自己开。三天三夜我自己扛。你手里那张图,张青山画的是外层。火门开了之后,前室和后室我进去自己看。用不着你的图。”
赵三爷站在院子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把信封从内兜里重新摸出来,攥在手里。
“师兄,没有这张图,你进了前室可能触发机关——”
“机关我自己扛。”老周打断他,“我师兄的命换来的图,我不能拿分成来换。你走吧。”
赵三爷攥着信封站了很久。四毛在墙角缩着,大气不敢出。老刁站在赵三爷身后,右手在裤兜里攥紧了又松开。
赵三爷把信封塞回内兜,转身往院门走。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老周一眼。
“师兄,三天三夜。你扛得住?”
老周没回答。他拉开院门,站在门边。
赵三爷出了院子,老刁跟着出去。四毛最后一个出门,小跑着追上赵三爷,摩托车发动的声音在巷子里响了一阵,远了。
老周关上院门,插好门栓。他站在门后面,攥着门栓没松手。过了一会儿他转过身来,走到石桌前坐下。
丫头从堂屋里出来,手里攥着拓片。“周叔,赵三爷手里那张图——”
“假的。”老周说。
丫头愣了一下。
“张青山画的是外层结构,赵三爷可能改过。他拿那张图来跟我谈条件,说明他急了。他手里没别的东西了,就剩这一张图。”老周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明天早上四点动手。三天三夜。赵三爷来不来,都按原计划。”
他把地图折好,塞进背包。然后走到院子里,把炭捆重新拎起来。
“山河,把炭搬到后窗底下。明天早上三点半出门,直接运到北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