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只画了叉,没继续挖。”丫头说。
“因为他找到了南岸台地那个位置。南岸那个位置离火门更近,北岸这个盗洞太远了。”老周把铅笔放下,“但张青山留这块木牌,是给后人看的。他标了自己的名字和年份,是告诉我们——这条路他探过,走不通。”
老周把木牌重新拿起来,看了最后一遍,然后递给丫头。
“收好。你师父张青山的东西。”
丫头接过木牌,用油布包好,塞进帆布袋夹层。她站起来走到厢房门口,回头看了老周一眼。
“周叔,张青山在北岸打盗洞那会儿,赵三爷可能也在。木牌上只刻了张青山的名字,没刻赵三爷的。说明这个盗洞是张青山一个人打的,赵三爷不知道。”
老周点了下头。“赵三爷不知道北岸有路。他只知道南岸台地那个假火门。三十年了,他一直以为张青山只探过南岸。”
“那秦叔呢?他会不会摸到北岸来?”
“秦叔比赵三爷难说。他稳,但稳的人摸得细。他要是摸到北岸来,可能会发现这个盗洞。”老周把地图收好,“但木牌已经被你挖走了。他就算摸到盗洞,也找不到标记。”
丫头点了下头,进了厢房。老周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偏西了,照在柿子树上,叶子金灿灿的。
“山河。”老周叫我。
“嗯。”
“明天早上四点动手。今晚最后清一遍东西,清完了早点睡。”
我把撬棍和手电筒收进背包,把助燃剂的铁皮盒码在墙根底下。老周站在院门口,从门缝往外看了一眼。巷子里四毛的摩托车还在,但四毛不在车上,蹲在电线杆底下抽烟。
“四毛今天没跟景老师。”老周关上门,“赵三爷和秦叔吵完架之后,四毛也不那么上心了。钱没给够。”
他走回堂屋,把煤油灯拨亮了些。丫头在厢房里翻了个身,帆布袋放在床头,木牌在夹层里。二柱子在堂屋打地铺,鼾声很轻。老周把煤油灯吹灭。
“明天早上四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