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天,老周什么也做不了。
文保的人在台地南岸守了三天,派出所的人在镇上转了一个星期。老周每天让景老师去镇上打听,带回来的消息都一样——文保没撤,派出所还在查,秦叔还在旅馆住着。
“秦叔到底走不走?”二柱子蹲在灶房门口,手里攥着半块干粮。
“不走。”老周坐在堂屋里,把地图翻过来调过去看了好几遍,“他在等。等赵三爷回来,等黄老板下一步指示。他不急,因为他手里有铁皮箱子,箱子里有档案和拓片。他觉得这些东西能跟咱们谈条件。”
“那咱们跟他谈?”
“不谈。火门烧开之后,他手里那些东西没用。”老周把地图折好,“问题是火门还没烧。”
丫头从太原打来电话那天,是下午。村委会的老杨头又来喊,老周去接了。丫头说她已经从西安到了太原,住在火车站附近一个小旅馆里。太原站比西安站查得松,但她在站前广场转了一圈,看见两个穿便衣的站在进站口,站姿不对。她没敢进站,先住下了。
“明天晚上有一趟夜车去侯马。”丫头在电话里说,“我买了票。明天下午从太原出发,后天早上到侯马。景老师来接我。”
“玉牌在身上?”
“在身上。贴身收着。”
“路上小心。到了侯马别出站,在站台上等着。景老师在出站口右边那根电线杆底下等你。”
那头嗯了一声。老周挂了电话,从邮电所出来,脸色比进去的时候松了一些。
回到院子里,老周把情况说了。二柱子松了口气。“丫头明天晚上上车,后天早上到侯马。景老师接了她直接回杨村。正好赶上火门烧开的第二天。”
“前提是火门明天早上能烧上。”老周坐到门槛上,把烟盒摸出来,抽了一根点上。
文保还没撤。派出所还在镇上查。老周每天让景老师去打听,带回来的消息一天比一天紧。文保的人在南岸台地上又打了几个探孔,说是要确认底下有没有墓葬。派出所的人在镇上查了二十多个外地人,有两个河南贩粮食的被带走问了话,关了两天又放出来了。
秦叔还在旅馆住着。景老师说,秦叔这两天不怎么出门,但旅馆老板说他在屋里打电话,打了好几个长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