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老周把铅笔放下,“等丫头到了再动手。她明天早上到侯马,景老师接了她直接来杨村。她到了之后,我们下暗河故道点火。两天两夜火门裂。黄老板到了横水,火门已经开了。”
景老师点了下头。“我明天早上五点到侯马。丫头坐夜车从太原过来,六点二十到站。我在出站口右边那根电线杆底下等她。”
“路上小心。侯马站可能有赵三爷的人。”老周把地图折好,“丫头到了之后,直接来杨村,不走横水镇上。”
那天晚上老周把背包又清了一遍。手电筒、电池、探针、细绳、拓片、明火位置图、干粮、水壶、助燃剂铁皮盒。清完之后他把背包放在床头,走到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天。杨村的夜空没云,星星很密。
“明天丫头到。后天早上四点烧火。”老周收回目光,转身进了屋。
我躺在厢房的床上,把整理好的资料翻了一遍。土样、孔位、图纸、拓片,全部归在一起,整整一摞。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我忽然看见一行小字。是丫头走之前写在拓片背面的,铅笔写的,字很小——“火门石有夹层。烧的时候注意。”
我坐起来,拿手电筒照着看了两遍。火门石有夹层。丫头走之前写的,写在拓片背面最底下,我之前整理的时候没注意到。
我拿着拓片走到堂屋门口。老周还没睡,煤油灯还亮着。我把拓片递进去。
“周叔,你看这个。”
老周接过去看了一眼。他的手指停在“夹层”两个字上,煤油灯的光照着他半边脸。
“丫头什么时候写的?”
“不知道。整理的时候才看见。”
老周坐在桌前看了很久。他翻到拓片正面,四道火焰纹在灯下清清楚楚。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把剖面图也拿出来,对照着看。
“火门石有夹层。”老周把拓片和剖面图并排放着,“丫头走之前就发现了,没来得及跟我说。夹层里面是什么,不知道。”
他把拓片放下,转过身看着我。
“明天丫头到了之后,先问她夹层的事。问清楚了再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