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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火门的秘密

“张青山写的——‘火门在故道与夯土交处。四牌归一,指的便是这一点。’”

他把铅笔拿起来,在绛县位置画了一个圈。“古河道从北往南走,到绛县这一段,底下是暗河故道。景氏在暗河故道上面堆了夯土,建了主墓。火门就嵌在暗河故道和夯土的交界面上。四牌归一拼出来的那个火纹圆点,指的就是这个交界面。”

“所以火门不是随便选的。”我说,“景氏选这个位置建主墓,就是因为古河道和人工夯土的交汇点就在这儿。”

“对。”老周把铅笔放下,“景氏选墓址,从来不是随便选的。他们沿着古河道走,每一个落脚点都选在古河道和人工夯土的交汇处。辽西冰沟的石室墓,建在冰沟河和山体交界面上。苏州岩坑墓,建在暗河故道和花岗岩裂隙交汇处。绛县主墓,建在暗河故道和夯土层的交界面上。火门就在这个交界面上。”

他把张青山的笔记收好,重新包进油布,塞进背包最里层。

“山河,你整理出来的东西,有用。”老周坐回椅子上,“火门的位置确认了,跟古河道和夯土层的交汇点完全吻合。丫头走之前写的那个‘火门石有夹层’,可能跟这个有关。古河道和夯土层交界的地方,地下水流了几百年,石头缝里可能形成了夹层。夹层里有什么,不知道。但丫头既然写了,说明她看出来了。”

“那怎么办?等丫头到了再说?”

“等。”老周站起来走到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天。太阳挂在头顶,照在柿子树上。“丫头明天早上到侯马,景老师接了她直接来杨村。她到了之后,先问夹层的事。问清楚了再点火。”

那天晚上老周没睡好。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堂屋的煤油灯还亮着。老周坐在桌前,把六页白纸又翻了一遍。他看见我起来,抬了下头。

“山河,你整理出来的那条古河道,从辽西到苏州,贯穿了整个景氏迁徙路线。但景氏为什么选古河道?不只是因为取水方便。古河道底下是空的,有暗河。暗河改道之后留下的空腔,比人工挖的墓道还稳。景氏可能是在利用天然暗河故道建墓。”

“那火门夹层——”

“夹层可能就是暗河故道和夯土层之间的空腔。烧火的时候,热量传到夹层里,夹层里的空气受热膨胀,可能把石片顶裂。也可能夹层里有水,烧热了变成蒸汽,把石片胀开。”老周把铅笔放下,“不管是哪种,明天丫头到了就知道。”

他把煤油灯吹灭。我躺回厢房的床上,脑子里全是那条从辽西到苏州的古河道。景氏沿着河道走了一千多年,把四块玉牌分给了四个分支。四牌归一,拼出来的那条线,就是他们迁徙的路线。

火门在古河道和人工夯土的交汇点上。夹层在交汇面底下。明天丫头到了,问清楚夹层的事,火门就能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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