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谱。”老周走过来看了一眼,“景氏守火人的谱系。从第一代到第十七代。”
家谱旁边还有一块石板。石板不大,跟暗层地面上的青石板一样,但表面磨得更光滑,上面刻满了字。老周拿手电筒照着,一行一行念。开头是“景氏之始”,后面记了景氏从晋国大夫到守火人的来历,再后面是四块玉牌的铸造和分授,最后一行是“四牌归一,火门自开。火门开时,火种归位”。
“火种归位。”老周把石板上的字看完了,站起来,在暗层里转了一圈。暗层四壁上还有几个浅龛,龛里放着几件玉器和骨器,都不大,跟暗层整体规格相配。他把浅龛里的东西清点了一遍,装进布袋。
“张青山从暗层里拿走黑牌,没拿这些。”老周把布袋扎好,“他赶时间,只拿了最要紧的。这些留给我们了。”
他蹲下来,把青铜鼎挪开。鼎底下的青石板上有一个凹槽,凹槽里嵌着一块铜片,铜片上刻着火纹。老周拿手电筒照了照,铜片旁边的石缝里有几道划痕,是张青山当年撬黑牌留下的。
“黑牌就是嵌在这个凹槽里的。张青山撬走了。”老周把青铜鼎挪回原位,“暗层里没有火种。火种在后室青铜鼎里。孙瞎子说的没错。”
他把布袋塞进背包,站起来,抬头看了看暗层顶壁。顶壁上有一个翻板,翻板边缘磨得发亮,是张青山当年进出留下的痕迹。
“从翻板出去是溶洞。张青山从溶洞爬出来的。”老周拿手电筒照着翻板,“但我们不走溶洞。我们从原路退出去。火门快烧开了,丫头那边等着。”
他先爬上去,把布袋递给我,然后拉我上去。二柱子在通道口接着。三个人回到圆形空间的时候,丫头正蹲在火堆旁边,把炭灰拨开,看着石台底部的火门石面。
“周叔,石面裂透了。”丫头抬起头,脸上全是炭灰,但眼睛亮得很,“火门快开了。”
老周走过去看了一眼。火门石面上的细纹已经连成一片,裂纹从火焰纹末端延伸出来,密密麻麻的,石片之间开始松动。他蹲下来,拿撬棍轻轻碰了一下石面边缘,一块巴掌大的石片掉了下来,露出底下一层青灰色的新石面。
“快了。”老周站起来,“再烧半天,石片全塌。丫头准备进前室。”
丫头把拓片收好,站起来。孙瞎子在外面的土梁后面等着,赵三爷在南岸外面挡黄德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