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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章 景氏家谱

石板上的字,老周抄了整整一个钟头。

暗层里光线暗,手电筒电池只剩两格,光柱发黄。老周把石板搬到翻板底下,借着从翻板缝里透进来的光,一个字一个字辨认。我在旁边拿纸和铅笔,他念一个字我记一个字。石板上的刻字密密麻麻,竖排从右往左,一共三十多行。每行开头是“景氏第某代守火人”,后面跟着名字和年份,再后面记一两句生平。有的行长,有的行短,最短的一行只有四个字——“绝于秦”。

老周念到最后一行的时侯,声音慢下来了。“景氏第十七代守火人景明,秦灭晋,携火种南迁,绝于绛。”他拿手电筒照着“绝于绛”三个字,照了一会儿,把手电筒关了。

暗层里暗下来,只有翻板缝里透进来一线光。老周坐在青石板上,把石板上的字最后看了一遍。

“景氏守火人,从第一代到第十七代。十七代人守着一个火种。”他把手电筒重新打开,“第十七代景明,秦灭晋的时候带着火种从晋国南逃,到了绛县,把火种藏进主墓,然后绝了后。景氏主支到景明这一代就断了。”

“那苏州的南支和辽西北支呢?”我问。

“家谱后面有几行小字。”老周拿手指点着石板最右边那几行,“景明有两个儿子,一个往南去了苏州,一个往北去了辽西。南支和北支是景明的儿子分出去的。所以四块玉牌里,水牌在苏州,防牌和镇牌在辽西,黑牌在绛县。黑牌是主支的牌,水牌是南支的,防牌和镇牌是北支的。”

他把石板上的字全部记完了,把纸折好塞进背包。站起来走到暗层口,往外看了一眼。“丫头还在外面等着。火门快开了。上去之后把家谱的事跟她说一遍。”

从暗层爬上去,丫头正蹲在火堆旁边拨炭灰。石台底部的火门石面已经裂得密密麻麻,裂纹从火焰纹末端延伸出来,连成一片。丫头拿撬棍轻轻敲了一下石面边缘,又一块石片掉下来,露出底下一层青灰色的新石面。

“再烧半天,石片全塌。”丫头站起来,看见老周手里的纸,“暗层里有什么?”

“景氏家谱。从第一代到第十七代。最后一代景明,秦灭晋的时候带着火种南逃,把火种藏进主墓,然后绝了后。”老周把纸递给她,“景氏守火人,绝于秦。十七代人守着一个火种。”

丫头接过纸看了一遍,看到“绝于秦”三个字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她把纸折好,还给老周。

“孙瞎子在土梁后面等着。他说火种是景氏世代守护的一样东西,不是玉牌。玉牌只是钥匙。”丫头蹲回火堆旁边,把炭灰重新拨了拨,“火门开了之后,我先进前室。前室东侧通道通往后室。后室青铜鼎里有火种。火种拿出来,从暗层退出来。”

老周点了下头。“暗层里有青铜鼎,鼎里空着,积了灰。张青山把黑牌拿走了,鼎里只剩灰。火种在后室。暗层是景氏守火人进出用的,火种放在后室,守火人从暗层进去,拿了火种再出来。黑牌是钥匙,火种是锁。”

“火种到底是什么?”二柱子从通道口探过头来。

老周把家谱最后几行看了一遍。“家谱上没写火种是什么。只写‘火种归位,景氏功成’。景氏守了十七代,守的就是火种。孙瞎子说张青山死前一直念‘火种不能灭’。火种灭不灭,跟景氏功成不功成有关。”

丫头把火堆重新码了一遍,站起来。“不管火种是什么,先进去拿出来再说。张青山进过暗层,拿了黑牌,没拿火种。火种在后室。孙瞎子说后室青铜鼎附近有机关,踩特定砖才能进。他跟我说了走法,我记着。”

老周把家谱的抄件收好,塞进背包最里层。“火门再烧半天。下午两点左右石片全塌。清完碎石之后,丫头进前室。我跟着进去。二柱子在通道口守着。山河在暗河故道里接应。”

他把手电筒换了新电池,站起来走到火堆旁边。石台底部的火门石面已经被烧得通红,细纹连成一片,石片之间的缝隙越来越大。他拿撬棍轻轻敲了一下石面边缘,又一块石片掉下来,露出底下一层青灰色的新石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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