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老算盘传来的。
那天下午,老周往木渎打了个电话,老算盘接的。说了几句之后,老算盘的声音忽然压低了。
“老周,黄德昭的人在太原。今天我接到吴老板的电话,他说黄德昭从绛县撤了之后没回香港,在太原停了两天。他手底下那个翻译模样的年轻人到处打听,问太原火车站附近有没有外地来的北方人住店,三个人,一个瘸腿老头,一个年轻女的,一个年轻男的。”
老周攥着听筒没说话。
“吴老板说,黄德昭的人昨天在迎泽大街那片转了一整天,挨家旅馆问。他们可能已经查到你住的那家了。”老算盘的声音很急,“你赶紧走。”
“知道了。”老周挂了电话,付了电话费,出了邮电所。他走回旅馆的路上拐了个弯,绕到旅馆后面那条窄巷里,从后门进去。上了楼,他推开门,丫头和二柱子正在屋里吃包子。
“收拾东西。今晚走。”
二柱子把包子放下。“黄德昭的人找来了?”
“老算盘说黄德昭的人在迎泽大街那片转了两天,挨家旅馆问。可能已经查到这家了。”老周把背包从床上拎起来,拉开拉链开始往里塞东西,“丫头,火种贴身收好。二柱子,你胳膊不方便,背轻的。山河,你把所有东西清一遍,一根线头都别落下。”
三个人十几分钟就把东西清完了。老周把房间钥匙扔在柜台上,没跟老板娘打招呼,从后门出去。巷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几只麻雀在墙头上跳。老周带着我们往北走,穿过两条街,拐进一个菜市场。菜市场里人挤人,老周走在前面,瘸腿在人群里挤着,速度一点不慢。
“去哪儿?”二柱子跟上来。
“晋祠。老算盘以前跑地皮的时候在晋祠那边有个熟人,姓刘,在村里开了个杂货铺。我跟老算盘说好了,今晚去他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