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从太原回到村里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刘老板的杂货铺还亮着灯,柜台后面坐着个打瞌睡的老头。丫头推门进去,刘老板醒了,揉了揉眼睛。“回来了?老周打过电话来,说他在太原火车站附近的旅馆住着,让你们有消息就打旅馆前台的电话,转二零三房间。”
丫头点了下头,借了电话拨过去。等了半分钟,老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
“丫头?”
“周叔,假火种做出来了。试烧了三次,颜色、裂纹、味道都对得上。明天让刘老板跑一趟太原送过去。”
那头沉默了两秒。“你做的?”
“我做的。松香和石粉掺硫磺粉,烧出来的结晶体跟真的差不多。拿在手里掂分量也差不多。黄德昭比对资料,对得上。”
“骗不过行家。”老周的声音很平,“黄德昭追了二十年,他手里有秦叔画的图。图上标了尺寸、颜色、裂纹走向。你做的假火种能对上图,但行家拿在手里仔细看,成分不一样,烧出来的质地不一样。骗不过行家。”
“但能骗过一时。”丫头说。
那头又沉默了一下。“对。能骗过一时。黄德昭拿到假火种,当场验货,比对资料,对得上。他拿回香港找人验,那已经是几天之后的事了。老算盘回来,真的还在我们手里。等黄德昭发现是假的,火种已经回墓里了。”
“那明天让刘老板送过去?”
“送过来。我拿去跟黄德昭换人。”老周的声音很稳,“丫头,假火种做细一点。裂纹方向、硫磺味、分量,全按真的来。黄德昭当场验货的时候,你不在场,我在场。他要是问起来,我说是从墓里带出来的。他比对资料,对得上就行。”
“我知道。”丫头把电话挂了,付了电话费,走回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