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古河道北岸往东走,绕过老柳树,走到台地东边那片荒草丛里。老周蹲下来扒开碎石和枯草,露出溶洞裂隙口。他拿手电筒往里照了照,裂隙壁上湿漉漉的,前几天下过雨,渗水多了些。
“进去之后别开手电筒,摸黑走。溶洞里有月光从裂隙照进来。”老周把背包从肩上放下来,拉开最里层拉链,把火种盒子摸出来,递给丫头?不,丫头不在。他把盒子递给我。
“你拿着。我爬前面,你跟后面。暗层翻板我踩,你跟着上。窄道侧身过,前室往后走,后室西壁暗门推开,暗层通道爬到后室。鼎底暗格打开,火种放进去,铜板盖上,灰烬拨回去。”
我接过盒子,塞进贴身内兜。盒子贴着胸口,微微发凉。
老周先侧身挤进裂隙。我跟在后面。溶洞里黑沉沉的,裂隙口透进来一线月光,照在碎石地面上。老周摸到暗层翻板下面,踩着翻板弹上去。我跟在后面,踩着同一块翻板弹上去。翻板弹起来又落回去,闷响了两声。
暗层里黑漆漆的。老周摸到窄道口,侧身挤进去。窄道不长,十几步通到前室。前室里安安静静的,壁画在黑暗里看不清,但火纹的刻痕还在。老周摸到后室西壁的暗门,推开石板,侧身挤进去。暗层通道很窄,只能爬行。他爬了十几米,摸到后室西壁的出口,推开石板,进了后室。
后室里安安静静的。青铜鼎还在正中间,鼎里的灰烬还在。老周蹲下来,把铜板撬起来,我把火种盒子递过去。老周把盒子放进暗格里,铜板盖上,灰烬拨回去盖住。
“放回去了。”老周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两个人从原路退出来。暗门推回原位,窄道退回去,暗层翻板弹下去,溶洞裂隙爬出来。北岸台地东边的荒草丛里,月亮从云缝里露出来了,照在两个人身上。
老周蹲在草丛里,往斜井口方向看了一眼。台地上安安静静的,没有人。
“火种放回去了。”老周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从翼城绕回太原。三天之后跟丫头在绛县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