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火种在鼎底暗格里。”老刁凑过来。
赵三爷把灰烬拨开,铜板露出来。他伸手去撬铜板,老周在角落里忽然开口了。
“赵三,火种不在鼎底暗格里。”
赵三爷猛地转过头,手电筒光柱扫过来,照在老周脸上。老周蹲在后室角落里,瘸腿撑着地,脸上没什么表情。
“师兄?”
“火种放回去了。鼎底暗格里是空的。”老周站起来,往赵三爷面前走了一步,“你从暗层翻板摸进来的时候,火种已经被丫头带走了。你抢走的盒子是假的。真的火种一直在丫头身上。今晚我刚把真的放回鼎底暗格。”
赵三爷站在鼎旁边,手还按在铜板上。他盯着老周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师兄,你诈我。你上次也诈我,说火种不在你身上。这次又诈我。”
“不诈你。你自己撬开铜板看。”
赵三爷把铜板撬起来,手伸进去摸了摸。他摸了几秒,把手抽出来,手里空着。他又伸手进去摸了一遍,还是空的。
“真放回去了。”赵三爷把手收回来,脸上的笑收了,“师兄,你把火种放回去了,还从暗层退出来。你胆子够大的。”
“你胆子也不小。秦叔的人在台地上翻了三天草皮,文物局的人下周就来。你这时候摸进来,不怕撞上?”
“秦叔的人撤了。文物局的人还没来。这时候不进来,什么时候进来?”赵三爷站起来,往老周面前走了一步,“师兄,火种放回去了,我不抢了。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说。”
“三十年前的事,你让我回邙山说清楚。我现在跟你回去。在张青山坟前,我把当年的事说全了。说完之后,你让我走。”
老周站在后室里,看着赵三爷。他沉默了一会儿。
“行。跟我回邙山。在张青山坟前,把当年的事说全了。说不全,你走不出邙山。”
赵三爷点了下头。他转过身往窄道口走,老刁和光头胖子跟在后面。老周站在后室里,看着赵三爷的背影消失在窄道口。
“山河,跟上去。别让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