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老算盘传过来的。
那天下午,刘老板从柜台后面探进头来,说“太原来的电话”。老周走过去接,那头是老算盘的声音,比平时急。
“老周,赵三爷出事了。”
老周攥着听筒没说话。
“吴老板昨天从北京回来,说赵三爷被黄德昭叫到北京去了。黄德昭把假火种带回香港之后,找人验了,验出来是假的。松香和石粉掺的,不是结晶体。黄德昭当天就从香港飞北京,把赵三爷叫到东四那边一个院子里,当面质问。”
“赵三爷怎么说?”
“赵三爷辩解说自己也被骗了。他说火种是老周给的,他抢的时候以为是真的,后来被黄德昭的保镖一棍砸倒,盒子掉了,秦叔的人捡走的。他说他手里什么都没有了,拿什么骗黄德昭。黄德昭不信,说‘你跟老周串通好的,拿假火种糊弄我’。赵三爷说他没有,说他也被老周骗了。两个人吵了一架,黄德昭让人把赵三爷扣在院子里,不让他走。”
老周把电话听筒换了个手。“老刁和光头胖子呢?”
“也被扣了。吴老板说,赵三爷被扣在东四那个院子里,门口有人守着。老刁和光头胖子关在隔壁。黄德昭放了话——‘什么时候老周把真火种交出来,什么时候放人’。”
老周攥着听筒站了几秒。“知道了。”
挂了电话,老周走回后院。丫头正在院子里整理资料,看见老周的脸色,把资料放下。
“赵三爷被黄德昭扣了。”老周坐到石桌旁边,把烟盒摸出来,抽了一根点上,“黄德昭验出来假火种,把赵三爷叫到北京质问。赵三爷说他也被骗了,黄德昭不信,把人扣在东四一个院子里。老刁和光头胖子也被扣了。黄德昭放话——‘什么时候老周把真火种交出来,什么时候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