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走进去。“刘半仙。”
瘦老头抬起头,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又戴上,打量了老周一眼。“你是——”
“周建国。”
刘半仙愣了一下,把鸡毛掸子放下,从柜台后面走出来。“周建国?安阳派的老周?”
“对。”
刘半仙站在柜台前面,搓了搓手。“你怎么来宝鸡了?多年没见了。张青山呢?还跟你在一起?”
老周站在铺子中间,看着刘半仙。“张青山死了。三十年前死在绛县。”
刘半仙的脸色变了一下。他站在柜台前面,嘴唇动了动。“绛县?他不是死在关中流沙坑里吗?”
“那是赵三编的谎话。张青山死在绛县景氏主墓的溶洞里,赵三打伤了他。我前几天在绛县找到了他的骸骨。”老周的声音很平,“刘半仙,赵三来过没有?”
刘半仙站在那儿,搓了搓手,没说话。他偏头看了一眼铺子后面那扇门,又转回来看着老周。
“周建国,赵三来没来过,我不好说。”
“你不好说,我替你说。赵三前天从河南往西走,过潼关进陕西,到宝鸡找你。他手里只剩一块玉璧,走投无路,找你帮他躲,找你帮他出主意。”老周往前走了一步,“刘半仙,张青山死在绛县,赵三编了三十年的谎话。你信了三十年。现在赵三来找你,你帮不帮他?”
刘半仙站在柜台前面,攥着鸡毛掸子没说话。他偏头又看了一眼铺子后面那扇门。
老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往铺子后面那扇门走了一步。
“赵三在里面?”
刘半仙没拦他,也没说话。老周伸手把门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