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三爷坐在车后座上,攥着干粮的手松了松。他偏头看了老周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布和把车发动起来,沿着戈壁滩往南走。车开了两个钟头,回到青沙湾洼地,停在摩托车旁边。赵三爷那辆旧摩托车还在崖壁底下,车座上搭着旧夹克。老周把旧夹克拎起来,扔到车后座上。
“摩托车怎么办?”布和问。
“摩托车留在这儿。回头让老胡找人骑回去。”老周把旧夹克扔到后座上,“赵三,你坐车。摩托车回头再说。”
赵三爷靠在车后座上,没说话。车从青沙湾往南走,过戈壁滩,往旗里开。开了大概一个钟头,前面出现一条柏油路,路上有辆吉普车停在路边,车旁边站着老胡,手里攥着一壶水,正往北边张望。
布和把车停在吉普车旁边,老胡快步走过来,拉开后座车门看了一眼赵三爷,又看了老周一眼。“找着了?”
“找着了。在黑水城,井边上。”老周从车上下来,“你咋来了?”
“你们走了两天没消息,我寻思着进沙找找。走到这儿看见你们的车辙印,顺着开过来的。”老胡把水壶递给赵三爷,“先喝水。回旗里再说。”
赵三爷接过水壶,喝了两口。老周站在路边,把玉璧从内兜里摸出来,翻到背面看了一眼那个“周”字。他把玉璧收好,塞回内兜。
“回旗里。明天从银川坐火车回洛阳。赵三跟我回邙山,在张青山坟前把当年的事说全了。”老周把车门关上,“三十年了。该了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