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沙漠出来到银川,天已经擦黑了。
老胡的旧吉普车停在茶馆门口,排气管冒着白烟。老周从车上下来,腿一软,扶着车门站了站。连着几天在沙漠里跑,吃不好睡不好,瘸腿肿了一圈,裤腿绷得紧。老胡从茶馆里迎出来,看了一眼老周的脸色,没多问,把三个人让进后院,先倒了三碗热水。
“先喝口水,歇歇。饭在锅里热着,一会儿端过来。”老胡把水碗搁在桌上,看了一眼老周,“赵三的事办完了?”
“办完了。埋在黑水城。”老周端起碗喝了半碗水,把碗放下,“张青山三十年前在黑水城待过,赵三要埋那儿等他。我给他垒了个坟包,坟头搁了块火纹石。”
老胡点了下头,没再多问。他转身去灶房端了饭出来,一盆面条,几个馒头,一碟咸菜。三个人坐下来吃。老周吃了半碗面,把筷子放下,从内兜里把玉璧摸出来,放在桌上。
油布包着,一层一层打开。玉璧搁在桌上,青灰色,火纹朝北,背面那个“周”字在灯底下清清楚楚。
老胡凑近看了一眼。“张青山的玉璧?”
“张青山从景氏主墓外层带出来的,给了赵三,赵三留了三十年。在青沙湾还给我了。”老周拿手指摸了一遍玉璧背面的“周”字,“这块玉璧是张青山的东西。他带出来两样,黑牌和玉璧。黑牌在绛县找回来了,玉璧也找回来了。两样东西都在我手里了。”
老胡把碗推到一边,坐到对面。“你打算怎么处理?”
老周把玉璧翻过来翻过去看了几遍,搁在桌上。“放回景氏主墓。”
老胡愣了一下。“放回去?”